唐林點點頭繼續交待：“戰鬥打響以後不要因為他們是偽軍就手下留情。”
“今天這一仗的優勢在日偽軍那邊兒。”
“所有人都不要想著抓俘虜……”
“多幹掉一個日偽軍，咱們在陽原縣城就能多堅持幾分鐘。”
“所以不管是小鬼子還是偽軍，能消滅就消滅。”
…………
城外日偽軍前敵指揮部。
旅團長佐藤一郎少將剛一下達進攻命令就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向城頭。
他要隨時掌握炮兵跟航空兵的攻擊效果，在城頭八路軍傷亡最大的時候發動攻擊，趁對方病，要對方命，這樣才能用最小代價殺進陽原縣城。
“嗚嗚嗚……”
炮彈劃過天空的尖嘯聲很快在佐藤一郎少將頭頂響起，兩三秒後，劇烈的爆炸聲才從陽原城頭傳到他耳朵，剛剛還是平靜的城頭瞬間升起大量黑煙，不少用來加固城頭的沙袋和八路軍在炮彈爆炸中被炸飛。
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畫面後，佐藤一郎少將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笑容，然後很滿意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城頭觀察炮兵打擊效果。
“將軍，城頭有些不對勁兒……”
旅團參謀長突然開口，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皺成一個大大川字。
見旅團長一臉迷茫看著自己，參謀長立刻解釋：“炮兵只往陽原城頭髮射了一輪二十多發炮彈，還有好多炮彈沒有落在城頭上，按道理炮彈爆炸後城頭只會升起十幾股黑煙。”
“但現在城頭上的黑煙最少有五十股，到處都是……”
“八格牙路……”說到這兒，旅團參謀長突然罵出聲來，繼續叫道：“城內也有黑煙升起……”
“八路軍在陽原縣城故意釋放黑煙，他們想用黑煙遮住整個縣城，讓天上的航空兵失去轟炸目標，降低他們的命中率，減輕部隊傷亡。”
旅團長臉上笑容也在這一刻瞬間凝固，趕緊命令：“那還愣著幹什麼？”
“通知航空兵抓緊時間發動攻擊。”
“趁陽原縣城還沒有完全被黑煙籠罩，航空兵還能看到地面，立刻發動攻擊……”
“要是等陽原縣城完全被黑煙覆蓋，再想發動攻擊就晚了。”
“趕緊聯絡他們發動攻擊……”
“嗡嗡嗡……”
兩分鐘後，天上的飛機轟鳴聲開始變大，正在巡航的六架小鬼子飛機陸續降低飛行高度，準備發動攻擊。
雖然小鬼子飛行員現在還可以看清楚地面，但因為地面進攻部隊沒有發動攻擊，八路軍沒有暴露一個火力點，他們也只能向自己猜測的火力點投彈。
至於他們看到的“火力點”是不是真的火力點，只有老天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