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特家的窗戶被火推出牆面時，薩爾·馬羅尼正在看一隻塑膠火雞。
那東西只有拇指長，紅色翅膀，黃色嘴，肚子上的塗料掉了一塊，被人擺在冷庫賬房的桌角。
桌後坐著薩爾的堂弟。
子彈從右耳後面進去，血順著衣領流進襯衫。他的手還壓在賬本上，另一隻手垂在椅子旁邊。桌上的咖啡己經涼了，菸灰缸裡留著半支沒有抽完的雪茄。
賬房的門沒有被撬過。
門外兩個守衛活著，其中一個說自己只離開兩分鐘，去倉庫後面接了一通電話。
回來以後，人己經死了。
沒人聽見槍聲。
薩爾拿起那隻塑膠火雞。
萬聖節，Holiday殺了法爾科內家的約翰尼·維蒂。
感恩節還沒有正式到，馬羅尼家先收到了禮物。
“誰知道他今晚在這裡？”
冷庫經理站在一旁，手指一首蹭褲縫。
“碼頭的人，司機，還有家裡幾個負責貨運的。”
“幾個？”
“七個。”
薩爾把火雞放回原處。
“把名字給我。”
經理立即去拿紙。
屋裡還有十幾個人。有人帶著槍，有人在門口盯著外面，薩爾進來以後，他們就沒再碰過屍體。
一個戴灰帽子的男人走到薩爾身邊。
“賬沒少。鑰匙和現金都在。今天經過這邊的兩輛車也還在院裡。”
“路線呢？”
“明早有一批貨進七碼頭。他負責接。”
薩爾看了一眼屍體壓著的賬本。
“換人。”
“現在換，司機那邊可能會亂。”
“那就給他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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