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瞄了一眼那些想上前的北雪皇朝之人,嘴角扯出一抹怪笑。
那笑容不急不緩,卻讓在場不少人後背發涼。
逍遙清山坐在楚默邊上,渾身僵得像塊石板。
魂被傷了,那種滋味不是皮肉之苦能比的,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骨頭縫裡來回刮,每呼吸一次都扯得生疼。
他不敢亂動,更不敢運功,丹田裡那口氣要是強提上來,魂傷只會撕得更狠。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眼角的細紋因為隱忍而微微抖動。
“我今日要是死在這,不僅古南皇朝,連大炎皇朝都得被牽連。”
話音落地,兩大皇朝的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這不是空口白話,風琅山的名號擺在那裡,誰聽了心裡都得掂量掂量。
馬車裡,南宮國主的聲音平穩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亂蟲令是他的。逍遙使者你要搶,那是你的事。可不要隨便亂扣罪名。”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冷意:“否則風琅山那邊,你也無法交差吧?”
逍遙清山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這次來,本就是代表風琅山取亂蟲令的。
三大皇朝藉著捉蟲比賽聚在這裡,正好給了他渾水摸魚的機會。
他原打算悄無聲息找到令牌就走,誰知楚默提前得手,打亂了他所有盤算。
不得己,他才把主意打到北雪皇朝身上,想借他們的刀殺人。
他甚至給了雪老怪破化虛境的藥水,以為十拿九穩。
結果呢?
雪老怪敗了,敗得乾脆利落,連帶著他也白白搭進去一道魂傷。
這些念頭在逍遙清山腦子裡翻湧,一股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看向楚默,目光裡滿是惱怒和不甘。
“小子,你可想好了。一旦對我動手,你...”
話沒說完,楚默就笑了,笑意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我說了,這是你我的恩怨。”
逍遙清山盯著楚默看了兩秒,從對方眼睛裡看不到一絲動搖。
他知道這條路走到頭了,再說什麼都是多餘。
他忽然不再陰沉,反而露出一種近乎平靜的陰冷,那種平靜比暴怒更讓人不安。
“好,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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