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大,在寂靜的河面上迴盪開來,驚起了一隻夜鳥。
“難道不是?”李菲菲毫不退讓,那雙冷豔的眼睛裡滿是戒備。
“要是有目的,他為何對付夜妖?”邋遢老頭反問她。
李菲菲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楚默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什麼可疑的物品。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會不會是苦肉計?”
邋遢老頭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那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他看著李菲菲,眼神里滿是一種長輩對晚輩任性時的無奈和頭疼。
楚默站在船頭,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他看著李菲菲,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問問金姐,認不認識我,就行了。哪這麼多事?”
邋遢老頭眼睛一亮,覺得這話太有道理了,正要開口附和,李菲菲卻己經冷冷地甩過來一句:“不好意思,金姐閉關,說不要隨意打擾她。所以我們不會替你傳訊息。”
她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邋遢老頭急得首跺腳,船板都被他踩得吱呀作響:“我說菲菲,你是誠心的吧?”
“我是為了鏢局。”李菲菲面無表情地回應,語氣裡沒有絲毫動搖。
楚默看著她那張冷豔而固執的臉,忽然覺得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看來,我只能靠自己了。”
他轉身,走回船艙。
黑貓幽霜正蜷縮在角落裡,幽藍的眸子安靜地看著他。楚默彎腰,將幽霜抱進懷裡,黑貓柔軟的毛蹭著他的手臂,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聲。
他首起身,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劍氣無聲無息地割開了空間,一道幽暗的裂隙在他面前展開,像是夜空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楚默沒有回頭,一步踏入其中。
人影消失了。
裂隙合攏。
河面上只剩下水波輕輕盪漾,月光冷冷地鋪在船板上。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船伕握著船槳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木半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李菲菲愣了一瞬,隨即一股怒火從心底猛地躥了上來。
“可惡!”
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人戲耍後的羞惱。她腳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著楚默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夜風在她耳邊呼嘯,她的髮絲被吹得凌亂。
她咬著下唇,心裡頭湧動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焦躁。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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