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一些的地方,古屍宗聖女所化的黑色蝴蝶被突如其來的劇烈氣流吹得東倒西歪。
她死死地抓住葉片,翅膀緊緊地貼在身上,才勉強沒有被掀飛。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洞口的方向,心中的震驚己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這個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只剩下山體的震動和衝擊波的餘韻還在持續。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有如此強大的氣流?”
她在心裡反覆地問著這個問題,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她不知道洞裡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那個金丹修士此刻在裡面經歷著什麼。
但沒有答案才是最可怕的,因為未知本身就代表著最大的危險和最大的可能。
而在亂蟲山的深處,另一場對話正在悄然發生。
一塊巨大的石頭橫亙在一處隱秘的山坳裡,石頭表面佈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和周圍的山岩沒有任何分別。但它的內部是空的,被某種生物掏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
黑八正急促地站在這塊石頭面前,它的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不是累的,是急的。
它從洞口一路疾馳到這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那一幕,那個年輕人類抬手之間就將自己制住的屈辱畫面。
它無法接受。
更無法接受的是,它明明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和報復的念頭,卻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這種憤怒和無力交織在一起的感覺,比單純的戰敗更加讓人難受。
“大王,一定是那兩個人類搞的。”
它口中的“兩個人類”,顯然指的是那個闖進洞裡的金丹修士,還有洞裡那個沒有肉身的影子人。
在它的認知裡,這場震動了整座亂蟲山的動靜,只能是他們弄出來的。
石頭內部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石頭深處傳了出來。
“你確定那年輕人是金丹境?”
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黑八的回答變得更加急迫。
“對,就是!”
黑八幾乎是搶著說出口的,好像說得慢一點就會被大王質疑它是在誇大其詞或者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可他很詭異,一道紅光就能束縛住我全身靈力,讓我連動都動不了。”
說到最後,黑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委屈和怨氣。
它不是沒有戰鬥過,不是沒有輸過,但輸得這樣不明不白、這樣毫無還手之力,還是頭一遭。
那道紅光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自己的靈力在它面前會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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