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蟲王壓根就沒有要放過陣法內楚默的打算,他之所以停手,純粹是因為自己的蟲魂風暴對楚默毫無作用。
那鋪天蓋地的魂蟲呼嘯而去,結果對方像個無底洞似的,不僅沒受影響,反而隱隱有吸收的跡象。
這讓他心裡一陣發毛,可當著滿山蟲族手下,他要是承認自己的絕招不管用,那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於是他才強撐著氣勢,擺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對眾蟲宣稱是自己不打算用蟲魂風暴了。
楚默在陣內卻有些鬱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金靈蠶魂力只差那麼一絲就能衝破第八境的壁壘,那種魂力即將沸騰卻又被硬生生掐斷的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就好像渴極了的人剛喝到一口水,碗就被奪走了。
他抬眼看向陣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影,忽然心生一計,故意用輕佻的語氣對著那些蟲子喊道:“是你們大王的蟲魂風暴太弱,奈何不了我,所以他才放棄的。”
這話一齣口,周圍的蟲子們頓時炸了鍋。
它們無法接受自己心目中無敵的大王被如此貶低,一個個揮舞著觸鬚和節肢,發出憤怒的嘶鳴聲,各種謾罵和反駁的言辭像潮水一樣湧來。
“胡說八道!”
“大王是無敵的!”
“你不過是躲在陣法裡的可憐蟲!”
蟲鳴此起彼伏,嘈雜不堪。
化成一團黑貓模樣的幽霜蹲在不遠處,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面,一雙豎瞳裡滿是困惑。
她歪著腦袋,心裡反覆琢磨著楚默的話.
這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她見過不少人類在絕境中逞強的樣子,可楚默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裝腔作勢,那語氣裡透著一股篤定,彷彿他說的就是事實。
而在另一棵古樹的枝頭,化成蝴蝶的古聖女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觸角微微顫動。
她同樣看不出這其中的虛實。
說她相信楚默吧,這人被困在亂蟲陣裡,怎麼看都是劣勢;
說他不自量力吧,剛才蟲魂風暴確實沒能傷到他分毫。
她停在葉尖上,決定繼續觀望。
亂蟲王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那張蟲化的人臉上,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
他不能讓手下看出任何端倪。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掩飾蟲魂風暴失效的尷尬,他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我只是覺得,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你而己。”
話音落下,亂蟲王左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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