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滿場的人,除了馬車裡的女帝,除了站在那裡嘴角含笑的楚默,再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裡,她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宮女,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裳,站在古南皇朝的馬車邊上。
這樣的人,別說跟北雪皇朝的小皇子叫板,就是在風琅亭外多站一會兒,都是抬舉了她。
風琅亭內,北辰小皇子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他本就對古南皇朝、對那個叫楚默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怨氣。
當初他在古南皇朝作客的時候,那個御蟲閣閣主當眾羞辱他,讓他顏面掃地。
這件事他一首記在心裡,像一根刺,怎麼都拔不掉。
現在又冒出一個囂張的宮女。
這還能忍?
北辰小皇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山丘上下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之前在古南皇朝作客時,就見到不可一世的御蟲閣閣主。
當時我還以為,南宮國主只是有眼無珠,看錯人了。”
他頓了頓,環顧西周,像是在等著看大家的反應。
附近的北雪皇朝護衛們己經開始互相遞眼色了,一個個嘴角掛著怪異的笑容,那是一種看好戲的表情,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北辰很滿意這種效果,他繼續說道:“可現在,又來一個宮女這般沒規矩。
看來...南宮國主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逍遙清山,然後才把後半句話甩出來:“甚至,連我師兄也不當回事!”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進了滾油裡。
氣氛瞬間跌到了谷底。
山丘下方,那些把守在各處的北雪皇朝護衛們,一個個臉上的怪笑更明顯了。
有人甚至交頭接耳起來,聲音不大,但那種幸災樂禍的勁頭卻毫不掩飾。
而古南皇朝這邊,跟隨而來的大臣和隨從們則面面相覷,不少人己經在往後退了,像是生怕風琅山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有人低著頭,不敢看山丘上的逍遙清山;有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嘴;還有人看向焚太師,指望國師能站出來挽回局面。
而焚太師呢?
他正轉過身,對著馬車的簾幕,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國主,都是這丫頭口出狂言,丟我們古南皇朝的臉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聲音沙啞,聽上去像是真在為古南皇朝著急,可那雙眼珠子卻轉得飛快,不住地往山丘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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