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督主心驚的是,楚默身體周圍還環繞著無數劍影。那些劍影呈半透明狀,一柄挨著一柄,層層疊疊地旋轉著,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陣。
劍影轉動時無聲無息,但劍鋒所向,連虛空都被割出一道道細微的漣漪。
督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股涼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他的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一段被他刻意遺忘的情報重新浮現在意識裡。
“你...你果然會劍家的虛空劍法!”
督主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虛空劍法,劍家不傳之秘。修煉到最高深處,可在虛空中自由穿梭,無視距離,無視空間,甚至連領域的封鎖都無法束縛。
他不是不知道楚默可能掌握這門功法,下面的人呈上來的密報中明明有提到過這一點,可他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便隨手丟到了一邊。
“沒人告訴你嗎?”
楚默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說,你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呢?”
這句反問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督主的臉上。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轉為一種鐵青色的陰沉。
楚默說得沒錯。
他確實沒把楚默當回事。
在古南城佈下這張大網的時候,他安排了無數雙眼睛盯著楚默的動向。
每一場戰鬥過後,都會有詳盡的彙總送到他的案頭,記錄著楚默所用過的功法和招式。
他看過那些記錄,知道楚默在魔天山上展現過虛空劍法的雛形,也知道楚默在幾次交手中曾憑藉這門功法化險為夷。
可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他覺得自己有領域之力,可以掌控空間,可以壓制一切空間類的術法。
虛空劍法再厲害,也不過是在虛空中挪移而己,只要他將空間鎖死,楚默就插翅難逃。
這個判斷,在剛才那一瞬間被證明是徹頭徹尾的愚蠢。
他高估了自己的領域,低估了楚默的虛空劍法。或者說,他高估了自己對楚默的重視程度。
那些情報就在他手裡,可他從來沒有真正沉下心來去思考,去推演,去設想萬一領域壓制不住虛空劍法會是什麼後果。
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在這個位置上待得太久了,己經習慣了居高臨下地俯視別人?
還是因為接連的勝利衝昏了頭腦,讓他忘記了獅子搏兔亦須全力?
督主的心中翻湧著無數念頭,懊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兩道硬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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