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的話在掌櫃眼裡卻顯得可笑至極。
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反問的語氣裡滿是輕蔑:“你說我傷不到你?”
他的手指在身後虛空中一抓,那白骨影便發出喀喀的聲響,十九層黑光轉得更快了,像是磨刀石上濺起的火星。
“不然呢?”
楚默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不緊不慢,連眼皮都沒怎麼抬。
“哼,別以為你會一點屍影術,就真可以為所欲為!”
掌櫃說完這番話,面色驟然一沉,所有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他身後的白骨影突然動了,速度極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慘白的殘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中間過程的畫面,首接從掌櫃身後出現在了楚默身前。
那白骨張開雙臂,骨骼關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然後整個融入了楚默體內。
楚默沒有躲。
不是躲不開,而是他想看看這白骨到底有什麼玄機。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鑽進了經脈之中,沿著靈力的執行路線迅速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紮根、蔓延。
那東西並不首接傷人,而是纏繞在他的經脈表面,一層又一層,像是給經脈裹上了一層寒冰做的繭。
然後掌櫃怪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志得意滿的篤定:“我這靈脈影比較特殊,一旦進入他人體內,就會束縛他人的鬼靈力。也就是說,你將無法使用屍影術!”
他說完舔了舔嘴唇,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從未失手過。
白骨靈脈影沒有攻擊性,卻比任何攻擊性的靈脈影都可怕,失去靈力的人,和待宰的羔羊沒有區別。
楚默嘗試了下。
他調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施展屍影術,然而靈力剛一運轉,那些纏繞在經脈上的白骨之力便驟然收緊,像無數隻手死死掐住了經脈,將靈力徹底封堵。
不但無法催動屍影術,反而有一種靈力被瘋狂抽乾的感覺,像是經脈上被紮了無數個小孔,靈力從這些孔洞中飛速流失。
南宮瑤雖看不見楚默體內的情況,但從他的神色變化和靈力的波動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楚默身上的靈力波動正在急劇減弱,像是被人擰緊了閥門,原先那種渾厚深沉的氣息在迅速消退。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聲音裡滿是急切:“楚大哥,你沒事吧?”
楚默沒說話。
他在研究。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苦惱的皺眉,而是一種專注思考時的神態。
他的神識沉入體內,仔細觀察著那些白骨之力的構造。
那些力量確實精妙,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方式編織在一起,像是無數條鎖鏈,將經脈的每一個關鍵節點都鎖住了。
但楚默很快就發現了這東西的弱點,它太精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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