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販子看清鮮紅的國徽和“鐵路公安”四個字,腿肚子瞬間就軟了,他常年倒票,最怕的就是鐵道警察。
但他骨子裡江湖的僥倖心理還在作祟,以為是來抓他倒賣車票,眼珠子一轉,開始裝傻充愣。咬死不認:“政......政府!什麼票?什麼車?我就是個等人的普通老百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啥大款啊?你肯定是抓錯人了!我可是好人!”
站在一旁的趙鐵民,早就急得火燒眉毛,看到這孫子在要命的節骨眼上還敢裝蒜,他的暴脾氣瞬間炸了。
不等錢飛再發問,一步跨上前,大手一把死死掐住票販子脖頸,將整個人頂在了冰冷的牆壁。
“少他媽在這兒給老子打馬虎眼!”
趙鐵民臉幾乎貼到了票販子的鼻尖上,幾十年從警養成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老子是趙鐵民!你他媽豎起耳朵聽好了!今天不是來抓你倒票的!現在問你什麼,你就趕緊給說什麼!要是耽誤了案子,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讓你把牢底坐穿!”
趙鐵民?
這名號在哈爾濱站周圍混飯吃的票販子和地痞流氓眼裡,等同於活閻王。
票販子嚇得褲襠都快溼了,臉色煞白,僅存的僥倖心理徹底崩潰,他大口喘著粗氣,竹筒倒豆子一樣,驚恐地連連喊道:“我說!趙隊長我說!我全說!剛才那個大款......他買的是4177次,去瀋陽的慢車!他說有急事著急走,我開價二百,他連價都沒還,直接塞給我一沓錢就拿著票走了!”
“4177次?!幾點發車?!”
錢飛的心臟猛地一縮,急聲厲喝。
“就......就這會!按時間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檢票了!”
此話一齣,錢飛大驚失色!
老狐狸這是卡著點來的!他根本沒在大廳裡逗留觀察,而是買了票直接掐著發車前的最後幾分鐘進站,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趙叔!鄭哥!我先跟上去咬住他!你們趕緊通知其他人!”
錢飛一秒鐘都等不了,扔下一句話,轉身就朝著一號候車室的檢票口方向狂奔。
“小飛!注意隱蔽!別硬來!”趙
鐵民在後頭急得低吼,一把推開票販子,帶著鄭榮光也往外飛奔。
錢飛氣喘吁吁地衝到了檢票口。
此時,4177次去瀋陽的綠皮慢車已經進入了檢票的尾聲。
原本排著長龍的隊伍,此刻人都已經走了一大半,檢票口外只剩下稀稀拉拉二三十個旅客,正大包小裹地急匆匆往前擠。
錢飛目光在這二三十個人的臉上瘋狂地掃了一遍。
沒有!
根本沒有那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禮帽的中年人的影子!
老狐狸顯然已經通過了檢票口,到了站臺,甚至可能已經上了車!
錢飛雙拳緊握,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現在就亮出證件,直接衝進去,把車翻個底朝天。
但是,理智在這一刻死死地拉住了他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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