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探海針重重在水泥地上頓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瞎子冷哼了一聲，語中透著股孤傲的霸氣：“小丫頭，你懂個什麼？老瞎子這雙招子雖然廢了幾十年了，但這耳朵沒聾，心更沒瞎！”
“我憑什麼信他？”
老瞎子白眼珠精準地“盯”向錢飛方向，篤定道，“剛才他用春點（黑話）跟我盤道的時候，我能聽出他說話時胸腔氣息震動！那股子臨危不亂、坦坦蕩蕩的底氣，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老瞎子壓低了嗓音，吐出了一個讓殷素舒毛骨悚然的詞彙：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味！一股純正地道的【賊味】！”
“賊味？！”
殷素舒大驚失色，滿臉不可思議低聲驚撥出來。
她一個學醫出身，崇尚科學的頂尖法醫，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賊味？
難道世上真有一種賊特有的體味不成？
而且不用鼻子聞，能用耳朵聽出來？！
老瞎子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殷素舒的少見多怪：
“丫頭，這賊味可不是你鼻子聞到的味。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氣場！”
“一個賊王教出來的徒弟，走路時腳尖落地的輕重、呼吸時細微的停頓、甚至肌肉在放鬆和緊繃之間轉換的獨特頻率！這些東西，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烙印，在老江湖耳朵裡，簡首比黑夜裡的路燈還要刺眼！”
老瞎子肯定地指著錢飛：“這種純正的賊味，絕對做不了假！除了關東山關老哥手把手言傳身教，我實在猜不到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把這等三濫卻又高深的絕活，完美地融合到一個官家身上！”
此話一齣。
殷素舒徹底被震住了！
她驚駭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錢飛。她崇尚現代科學的腦子，在這一刻受到強烈的衝擊。
錢飛沒有出聲反駁，只是佩服地衝著老瞎子點了點頭。
他深知，這種在舊社會最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江湖，其對於氣息、步法和人性敏銳的感知，絕對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容不得半點小覷，更充滿著著科學無法解釋的玄學。
臨走前，錢飛問了老瞎子，是否需要專案組出面，幫他安排個條件好點的福利院安度晚年，畢竟他現在歲數大了，身子骨風吹雨淋堅持不了幾年。
老瞎子倔強地搖了搖頭，老臉上露出灑脫的笑：
“算了吧，小兄弟。老瞎子在街頭逍遙快活了一輩子，天當被地當床，自由自在慣了。不想老了老了，還被當成個貓狗一樣關在籠子裡等死。”
“至於其他……”
老瞎子拍了拍手裡的探海針：“我這把老骨頭，要什麼沒什麼，爛命一條，閻王爺都嫌棄，那幫子賊自顧不暇，真要來找我麻煩，這棍子也不是吃素的。”
說到這裡，老瞎子猛地抬起頭，向錢飛丟擲個重磅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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