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房間內,牆的掛鐘發出一聲聲單調的“滴答”聲。
陳劍緊緊地鎖著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鐘面。
現在距離天黑,也就是瞎老頭口中提到的“八爺”地下大局開場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西個小時。
幾百萬人口的十三朝古都西安,三教九流盤根錯節,地下黑市猶如一個巨大的迷宮。
想要在毫無線索、不知道具體名字和位置情況下,短短西個小時內找出個隱秘的地下黑賭場,這無異於蒙著眼睛在大海里撈繡花針!
屋子裡的空氣十分壓抑。
“陳局。”
坐在沙發上一首沉默擦槍的槍神,忍不住打破僵局。
他放下手裡配槍,眉頭微皺,提出了個穩妥的建議:
“時間太緊了。光靠咱們五個人去撞大運,恐怕希望渺茫。要不咱們還是動用關係,找西安地方的同志幫下忙?讓他們刑警或者治安大隊去摸排一下。畢竟能被隨手能拿出白粉和真槍的亡命徒稱為大局的,在西安道上肯定很扎眼,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透。地方上老刑警眼線多,順藤摸瓜,有可能在天黑前把位置找出來。”
老虎聽了,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槍神這主意靠譜。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對這地方兩眼一抹黑,得借用地方上力量。”
然而,陳劍卻連一秒鐘猶豫都沒有,果斷甚至帶著幾分嚴厲地猛地一擺手:
“不行!絕對不行!”
陳劍目光冷厲地掃過兩人,斬釘截鐵地否決這個提議:“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地方上環境太過複雜,三教九流和黑勢力,都在隱蔽地進行著利益輸送。”
“我們這次辦的是通天大案!對手是擁有真槍的窮兇極惡霸門悍匪,還有那個神秘的南派榮門弟子,如果向地方公安求援,命令必須層層往下傳達,只要這中間哪怕出了一點紕漏,就可能會走漏風聲……”
“八爺那幫人立刻就會如同驚弓之鳥,徹底銷聲匿跡!咱們手裡握著的唯一線索就徹底斷了!”
“可是,陳局,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老虎焦躁地搓著大手,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咱們對這西安城完全不熟,總不能真跑到大街上,像無頭蒼蠅一樣瞎貓碰死耗子去亂找吧?”
“就是去瞎貓碰死耗子!”
陳劍眼中猛地爆射出一團駭人的精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做出了瘋狂的決定:
“咱們五個人,分成兩組撒出去!大家在被抽調到鐵鷹之前,都是在基層、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精英!想必在對付道上的三教九流,都有自己的道道和手段。”
“把你們壓箱底絕活都給我亮出來!就算把這西安城翻個底朝天,也得在天黑前給我把那個死耗子碰出來!”
此話一齣,屋裡氣氛瞬間一變。
老虎和槍神的眼中猛地亮起興奮的光芒。
他們是從最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對道上極其熟悉,要是真放開手腳不管不顧地去查,說不定真能碰到死耗子。
“是!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齊刷刷地立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