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瞎子搓了搓手,臉上的兇戾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是推心置腹、恨不得立刻燒黃紙拜把子的熱絡。
“錢兄弟,來,隨便坐!”
陳瞎子殷勤拉開一張靠背椅,將錢飛讓到了主賓位置。
隨後他自己緊挨著坐下,壓低嗓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外面魚龍混雜,耍藍道(老千)的下三濫太多,防不勝防。這裡就不一樣了,全是跟在哥哥身邊,知根知底的自家兄弟。老弟你今天要是不嫌棄,哥哥我陪你玩幾手,咱們不圖輸贏,權當解個悶,尋個刺激!”
錢飛將皮衣脫下,搭在椅背,裡頭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
表面一臉無所謂,心裡卻冷笑連連。
老狐狸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什麼自家哥們,什麼不圖輸贏,地下賭場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把他單獨請進這單間,擺明是佈置好天羅地網,準備把自己這頭南方來的肥羊,宰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過,這正中錢飛下懷。
他冒著巨大風險深入虎穴,為的就是把池子裡渾水攪翻,贏光對方底褲,然後才有後續計劃!
“沒問題啊,陳哥你安排的我自然放心!來西安這幾天,骨頭都快生鏽了,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錢飛豪橫地往椅背上一靠,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還沒拆封的紅塔山,“啪”一聲扔在桌面上,演足一個人傻錢多、只求刺激的年輕老榮。
陳瞎子見狀,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對著身後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幾個馬仔立刻心領神會,拉開椅子,不動聲色在圓桌旁坐了下來,剛好將錢飛圍住。
這時,小屋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對襟黑棉襖,留著八字鬍的精瘦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手裡託著個木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七八副連玻璃紙都沒拆的新撲克牌。
八字鬍顯然是這地下賭場的管事,他和陳瞎子目光在半空隱秘地交匯了一瞬,倆人的算計在空氣中一閃而過。
當八字鬍轉過臉看向錢飛時,立刻換上一副和氣生財的市儈笑容:“陳老大,帶朋友來捧場了?稀客,稀客啊!今天這局全看陳老大的面子,咱們場子不抽水,哥幾個放開了隨便玩,圖個樂呵!”
在地下賭場不抽水,可是破天荒的規矩。
但凡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場子不抽水,意味著己經不是正常的賭局,而是專門為了殺豬而設下的殺豬盤!
陳瞎子聞言,故作豪爽地一拍大腿,大拇指一翹,指著錢飛誇耀道:“老胡,你可是借了我的光!這位我兄弟,南邊過來的大老闆,身家厚實著呢!今天特意帶來捧你場的,你可得伺候好了!”
被稱作老胡的管事,三角眼滴溜溜在錢飛和殷素舒身上轉了一圈。
錢飛行頭自不必說,單看旁邊穿著緊身紅色風衣、大波浪捲髮配上烈焰紅唇的殷素舒,那股妖嬈中透著冷豔的高貴氣質,絕不是普通老闆能養起的金絲雀。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這絕對是一頭肥得流油的超級肥羊!今天要是宰痛快了,幾個月的流水都有著落了!
“哎喲,原來是南方來的大老闆!謝謝兄弟關照,以後常來玩,把這兒當自己家!”
老胡臉上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熟練地撕開一副撲克上的玻璃紙,將牌在綠色的絨布桌面上“唰”地一聲,攤開成個完美的扇形,展示牌沒問題。
錢飛裝出一副酒勁上頭的模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抓起桌上紅塔山點了一根,吐出一口濃煙:“廢話少說,趕緊發牌!好多天沒玩了!”
賭局正式開始。
。花金炸的質素理心驗考最,大極贏輸,暴單簡最方北是法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