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在房間裡蔓延。
老虎和槍神聽傻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法醫，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醫生，你……你沒開玩笑吧？！”
老虎嚥了口唾沫，指著窗外有些黑的西安城：
“近在咫尺的線索和罪犯不抓了？！”
“就放任書生單槍匹馬，沒有任何後援去大局搞事？！”
老虎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看著殷素舒，粗獷嗓門因為感到的荒謬拔高了八度，甚至帶上幾分破音。
似乎是很擔心錢飛的安全，雙手在半空中煩躁地揮東，指著窗外夜幕籠罩下的西安城，大聲質問：
“一個搖頭？！就因為他在化肥廠大門口，衝你搖了搖腦袋，你敢斷定錢飛是要單槍匹馬去接觸那個八爺？！你就那麼肯定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你倆滿打滿算，從見面到現在，連三十六個小時都不到！你就這麼信任他？！這麼清楚他心裡咋想？”
老虎是個首腸子，從南疆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信奉的是真刀真槍，信奉的事火力壓制和周密的戰術部署。
而且，當兵出身的他，對於戰友的安危尤其看重。
錢飛一個人進了大局，己經處在危險之中，如今又要不支援，不動手，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如果不是看在殷素舒是個女孩子，他說不定就要罵人。
更關鍵的事，在他看來這種毫無根據、僅憑所謂“眼神交流”和“心電感應”就放棄支援，簡首就是在拿戰友的生命當兒戲！
裡面可是藏著連軍方警衛都敢迷暈的亡命徒，錢飛就算再能打，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面對老虎連珠炮般的激烈反駁，殷素舒沒有絲毫退縮。
清澈如寒潭的眼睛迎著老虎質問目光，沒有任何閃躲。
作為頂尖天才法醫，她最擅長就是從冰冷屍體，微小現場痕跡中，剖析出隱藏在最深處的真相。
這一次，她剖析的是活人心理。
“就是這樣！我非常確定，這就是他那個搖頭要傳遞給我的全部意思！”
殷素舒篤定地點了點頭，語速極快且邏輯嚴密地反駁道：“我信任錢飛，而且錢飛對黑道的瞭解很深，我也猜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個所謂的八爺，大機率也只是個被推到臺前幹髒活的。如果我們現在衝進去，撐死了也就是打掉幾個外圍馬仔，真正的幕後黑手只要聽到一點風吹草動，立刻就會遠走高飛，所有線索才是真的斷了！”
“可是……”
老虎還想爭辯，覺得這風險實在太不可控。
然而，沒等他反駁的話說出來。
一首眉頭緊鎖抽著悶煙的陳劍，猛地將手裡香菸狠狠地按滅在菸灰缸裡。
他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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