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聶天龍這種老江湖看來,不怕別人貪心,就怕別人無慾無求。
只要你有貪慾,只要你愛錢,他有的是金山銀山把你砸暈。
只要用錢和珠寶拴住這個女人的心,那錢飛這條過江猛龍,只能乖乖綁在自己戰車上,供自己驅使。
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聶天龍似乎己經看到戰勝李西的希望。
接下來的酒局,聶天龍開始殷勤、甚至幾分諂媚地給錢飛敬酒。
“老弟!來,哥哥敬你一杯!在這大西北,只要有哥哥我一口肉吃,就絕少不了老弟你的一口湯!”
聶天龍舉著酒杯,言辭間極盡吹捧,硬生生將錢飛捧到榮門裡超然地位。
錢飛也很上道,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將茅臺灌進肚子。
漸漸地,他眼神變得迷離,臉色通紅,舌頭也開始有些大了,裝出了一副酒勁上湧,飄飄然的豪邁模樣。
“聶老哥!敞亮!兄弟我……我敬你!”
錢飛大著舌頭,端著酒杯,開始隱蔽套取關於李西的資訊。
“老哥哥……我今天在賭場,也是開了眼了。但我就納了悶了!”
錢飛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在西北道上屹立了幾十年,樹大根深。怎麼會被那個叫李西的,一個外來的,逼到這個地步?就算他背後是南派榮門,可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大西北這塊,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南方蠻子說了算了?!”
聽到這個問題,聶天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重重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弟啊,你有所不知。”
聶天龍的語氣苦澀,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和無奈:“這個李西,其實兩年前才突然在西北道上冒出頭,這小子邪門得很,手段狠辣,而且玩得挺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原本,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解不開的仇。可就在最近這一個月,李西就像瘋狗一樣,死死盯上了我在西安的產業,尤其是那幾個流水大的場子,他一門心思想要吞併,把我連根拔起!”
錢飛眉頭微皺,繼續裝醉試探道:“那老哥你就跟他幹啊!西安是你地盤上,還怕他一個外來戶?!”
聶天龍痛苦地搖了搖頭:“老弟你說的沒錯!如果只是一個李西,就算他手底下的活再硬,我也不會太怵他,大不了擺開車馬拼個魚死網破!可是……”
說著,他聲音壓低,彷彿怕觸碰到了什麼恐怖禁忌:“這世上的事,就怕這可是二字!不知這李西使了什麼灌魂湯,他竟然……竟然和咱霸門的老大,斬雞頭燒黃紙,拜了把子!”
此話一齣。
錢飛和殷素舒同時一驚。
兩人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但內心深處卻猛地點頭,果然和之前推斷一樣,南派榮門和西北霸門聯手了。
聶天龍心有餘悸嘆息道:“霸門那幫人,老弟應該也有所耳聞,全都是些刀口舔血,完全不講江湖規矩的亡命徒!他們手裡有長短傢伙,幹起事來不要命。哥哥我現在家大業大,老婆孩子都在這西安城,穿鞋的怕光腳的,犯不上和這幫瘋狗去硬碰硬。”
“我本想破財免災,割讓幾處產業,找個兩全其美法子把這瘟神送走。可惜這李西胃口太大,簡首是蛇吞象,要的是老哥我的全部身家,實在是逼得沒法子了,這才西處尋摸高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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