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舒下意識將貪財小蜜的本能反應演到了極致,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外快好啊!誰還嫌錢咬手!多少錢的外快?”
夜溜子神秘一笑,伸出塗著紅指甲油的手,在殷素舒面前比劃了兩下。
殷素舒皺起眉頭,裝作有些嫌棄的樣子,不屑地道:“五千?就這麼點兒?打發要飯的呢?我男人昨晚剛在聶爺那拿了五十萬!”
夜溜子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五千。”
殷素舒一怔,呼吸刻意急促幾分,胸口起伏一下:“五萬?!”
夜溜子繼續搖頭,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吐出個天文數字:“五十萬!”
“五十萬?!”
殷素舒裝出被這筆鉅款砸暈的貪婪模樣,聲音都有些發顫,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五十萬……讓我幹啥?!犯法掉腦袋的事我可不幹!”
夜溜子嘆了口氣,擺出推心置腹的姿態,身子微微前傾:“大妹子,不讓你幹啥!我們西爺非常欣賞你家男人的身手和膽識,想交個朋友。這是西爺給的見面禮。現在雖然大家各為其主,陣營不同,可你家男人到底是出身榮門,天下榮門本就是一家,西爺愛惜他的才華,不管這西北的盤子最後誰輸誰贏,將來在道上大家都是朋友。總不能因為聶天龍那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傷了咱們榮門內部情誼不是?”
殷素舒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裝作警覺的樣子,死死盯著夜溜子:“這麼簡單?白給五十萬?你們該不會是想收買我,讓我去吹枕邊風,讓我男人在第二局打假拳,故意輸給你們吧?我告訴你,我男人脾氣爆得很,這事兒要是被他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夜溜子聞言,再次“咯咯”笑起來,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大妹子你想啥呢!這點錢,你家男人那種見過大世面,又剛拿了聶天龍五十萬的高手,怎麼可能看在眼裡,為了這點錢去打假拳?姐姐說了,純粹就是給你的,單純交個朋友,留條後路!”
說完,夜溜子不給殷素舒拒絕的機會,衝著不遠處一招手。
旁邊一首偽裝成路人的馬仔,拎著個精緻的黑色小皮箱走了過來,穩穩放在桌上。
殷素舒掃了一眼體積不大的皮箱,恰到好處露出失望的表情,撇了撇嘴。
顯然是在質疑這麼小的箱子,怎麼可能裝得下五十萬的大團結。
微小的細節落入夜溜子眼中,更是坐實了殷素舒無腦貪財的人設。
夜溜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當著殷素舒的面,“咔噠、咔噠”兩聲,撥開皮箱鎖釦。
箱子開啟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大團結,而是一沓沓散發著誘人墨香,帶著華盛頓頭像的墨綠色美金大鈔。
夜溜子將皮箱首推到殷素舒面前,意味深長笑道:“大妹子,這裡面是整整八萬美金。按現在的匯率,換成大團結,足足五十多萬呢!這箱子小,拿著也方便,全當是姐姐給你添的私房錢!”
殷素舒大腦飛速運轉。
她深知,這錢絕對是個燙手山芋,收了肯定有後文。
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退路。
如果不收,那就徹底違揹她苦心經營貪財無腦人設,會立刻引起夜溜子和李西的懷疑,甚至導致錢飛之前偽裝功虧一簣!
為了維持住這層偽裝,她只能硬著頭皮,裝出被美金矇蔽了雙眼,貪財的急切模樣。
她一把將皮箱搶了過來,死死抱在懷裡,“啪”的一聲將蓋子合上,生怕別人搶走一般。
隨後做出一副見錢眼開,六親不認的潑辣做派,大聲道:“既然西爺這麼敞亮,那這錢我收了!我謝謝你們家西爺!跟他老人家說,大家都是榮門的人,咱們處咱們的,不用管聶天龍那個老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