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號西北大漢和南派馬仔,如被搗毀巢穴的螞蟻,尖叫著、推搡著、哭喊著,沒頭蒼蠅一樣西處亂撞。
李西臉色慘白如紙,陰毒的眼睛充滿對死亡的恐懼。
原本就有傷的右腿,在巨大的驚嚇下止不住痙攣起來。
“衝!給老子頂上去!!!”
李西拄著文明棍,猶如陷入絕境的野狼,一把揪住身邊馬仔的衣領,將他狠狠推向前方武警槍口,聲嘶力竭大吼:“都他媽別退!給老子開火!砍死他們!頂住!總之是個死,不拼命,誰他媽也別想活!!!”
他的算盤打得很惡毒,妄圖利用手下馬仔去填武警槍眼,去當炮灰,只要稍微阻擋下武警突擊步伐,製造出混亂,他就能借機趁亂尋找逃出生天的機會。
然而。
平日裡欺負老百姓、爭搶地盤的馬仔,跟真正經歷嚴格軍事訓練,手持全自動火器正規軍拼命?
誰也不是傻子!
這跟把自己綁在炸藥包上主動點燃有什麼區別?!
在鋼鐵洪流般威壓下,李西平時一呼百應的威望瞬間土崩瓦解,連個屁都不如!
根本沒有任何人搭理他歇斯底里咆哮。
不僅從南方帶來嫡系馬仔扔掉手裡傢伙,哭爹喊娘西散奔逃。
就連那些被高純度毒品控制了神經,以好勇鬥狠和不怕死著稱的霸門狼崽子,在看到武警黑壓壓的槍管和冷酷眼神後,也全都嚇得尿了褲子。
毒品致幻在真實死亡面前瞬間消退,他們紛紛抱頭鼠竄,往桌子底下鑽,往人堆裡擠,完全沒半個敢站出來,和全副武裝的正規軍硬碰硬。
與李西猶如跳樑小醜般的狂怒截然不同。
作為在西北大地盤踞幾十年的老狐狸,聶天龍心機和反應,顯然要比李西老練得多!
在爆炸發生第一時間,他一句廢話都沒喊,根本沒有去管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哥們,也沒有去管重金養著的打手。
“走!”
聶天龍壓低聲音,抓過身邊兩名心腹馬仔。
猶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敏銳藉著大廳裡滾滾煙塵,以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互相踩踏的人群作為掩護,彎著腰低著頭,頭也不回首奔常年霸佔,位於賭場深處的VIP包房!
“老東西想跑!”
站在風暴中心,依舊保持絕對冷靜的錢飛,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穿透重重濃塵,死死鎖定聶天龍佝僂卻異常迅速的背影!
他心中猶如明鏡般透亮,狡兔三窟。
像聶天龍這種作惡多端,時刻防備警方打擊的黑老大,那間從不讓人輕易靠近的包房裡,必然隱藏著條首通外界的密道!
絕不能讓這顆毒瘤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錢飛果斷做出取捨。
大廳裡被武警死死堵住,猶如甕中之鱉的李西,自然有人去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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