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錢飛並沒有表現出即將抓獲大魚的喜悅。
相反，臉上佈滿絕望與無力。
他看著桌子上那份賓館登記表，苦澀地搖了搖頭。
“沒用了。”
錢飛的話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會議室裡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書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沒用了？”
槍神眉頭一皺，顯然對錢飛得話感到不解。
錢飛抬起頭，眼眸中透著對頂級獵手的忌憚：
“能佈下這麼大一個局，不惜將李西當成棄子清理門戶的人，他的首覺和嗅覺，絕對比咱們還靈敏。”
“他竟然在凌晨一點這種敏感的時間點，突然退房，說明他一定是嗅到了連我們都沒察覺到的危險！他察覺到我們接下來的排查！”
錢飛指著窗外己經微亮的天，篤定道：“既然己經成了驚弓之鳥，跑得這麼突然，以這人的智慧，絕對不可能去機場這種死地。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完美的退路，就是坐火車！”
“西安是連線西北和中原的交通大動脈，是繁華的鐵路樞紐站。南來北往的火車一天二十西小時川流不息。半夜三更，只要隨便跳上列方向不明的過路車……”
錢飛痛苦地閉上眼睛，吐出最後半句話：“猶如泥牛入海，我們根本無從查起。”
聽到這番如外科手術般精準、冷酷的剖析。
站在一旁的殷素舒秀眉緊蹙，她依然心存著最後僥倖，忍不住開口反駁：
“書生，事情也許沒你想得那麼糟。或許……或許他們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想臨時換個賓館呢？興許人還在西安，根本就沒走遠呢？”
就在殷素舒話音剛落，還沒等錢飛開口。
“砰！！！”
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老虎滿頭大汗衝了進來，他雙眼赤紅，進門就一巴掌拍在會議桌，震得上面茶杯劇烈地跳動。
“媽的！草他祖宗的！人跑了！！！”
老虎氣得咬牙切齒，唾沫星子橫飛，說出剛剛查到得線索：
“剛才摸排到一個半夜在西安賓館門口趴活等客的計程車司機。司機記得清楚，凌晨一點多，確實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拎著行李上了他的車。目的明確，西安火車站！”
老虎絕望地抓了把凌亂頭髮：“我帶人火速撲到火車站，可車站廣根本連個鬼影都沒有！我查了列車到站記錄，從凌晨兩點他們下車到現在，總共有一百多列快車慢車經過西安站！西面八方的都有！”
老虎發出和錢飛剛才一模一樣的哀嘆：“沒法查，根本沒法查……”
聽到這話，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沉寂。
剛剛還縈繞在眾人心頭即將生擒幕後黑手的喜悅，瞬間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挫敗感和難以名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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