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殿之內，死寂一片。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與門口那群長老身上衝霄的怒火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詭異對峙。
劍殿、丹殿、器殿三位大長老，身後跟著數十名宗門宿老，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黑如鍋底。
他們是清風觀真正的權力核心，是維繫著宗門運轉的支柱。
此刻，這些支柱的眼中，滿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林玄！”
丹殿大長老越眾而出，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痛心。
他鬚髮皆白，一生都奉獻給了丹道，為宗門煉丹無數，德高望重。
在林玄初露鋒芒時，他曾是少數真心欣賞林玄的宗門高層。
也正因這份欣賞，在林玄踏上丹殿抓人時，他選擇了默許，並未出面阻攔。
可他沒想到，林玄的手段，竟狠辣決絕至此！
“這些都是我清風觀的真傳弟子！是我清風觀數百年的根基所在！”丹殿大長老指著地上那一灘灘爛泥，痛心疾首，“你廢了他們，便是斷了我清風觀的未來！你……”
“長老。”
林玄平靜地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他對這位老人抱有幾分敬意，但僅此而己。
“我清風觀，終究是道門。”
林玄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曾經的天之驕子，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道門弟子，可以隨性，可以散漫，卻絕不可肆意妄為，凌辱凡俗！若行事無所顧忌，與魔門何異？”
他抬手一指，點向那被廢的丹殿真傳李牧。
“此人，以丹藥為餌，誘騙數十名外門女弟子，行苟且之事，更逼死其中三人！若非宗規只判廢除修為，趕下山門，任其自身自滅，弟子今日必斬其頭顱，以慰亡魂！”
他又指向劍殿的劍仁。
“此獠，下山遊歷，強佔凡女，殺其滿門！此等行徑，豬狗不如！”
“還有他，他，和他！”
林玄每指一人，便道出一樁血淋淋的罪狀。
這些事，卷宗上寫得明明白白，卻是他們這些長老選擇視而不見的“小節”。
“樁樁件件，血債累累！長老們覺得，這樣的‘根基’，是我清風觀的榮耀，還是恥辱？”
林玄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一股森然的質問。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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