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道回過神來，為時己晚。”
他抬起頭，看向林玄。
“真傳身份被廢，貶為外門弟子，關入思過崖。一甲子。”
六十年。
林玄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等老道出關之時——”雲守愚的嘴角扯了扯，似是想要擠出一個笑來，卻又顯得格外苦澀。“翠微山己因動亂被貶入下界，成了如今清風觀。”
話音落下，二樓陷入沉寂。
蕩魔令的血光依舊亮著，但林玄的心卻己經徹底的放緩了下來。
林玄靠在椅背上，將這些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
——出身上界，翠微山真傳，蕩魔行走，被友人設局，造下殺業，囚禁六十年。
這段經歷若是真的，那蕩魔令的反應便說得通了。
無邊殺業。
哪怕是被人利用，殺的人終究是他殺的。業力不會因為動機而消減。
可是，師兄對自己的庇護與恩情也是真的。
他又怎麼能夠因為師兄身上揹負的罪業，而堂而皇之的遺忘他對自己的恩澤呢？
林玄點了點頭。
“師兄當年要我送的那封信——”他頓了頓，“可是與此事有關？”
雲守愚沒有否認。
“那封信，要送往蜀州青雲山。”
他從書案下方取出一個盒子，表面刻著幾道古樸的紋路。
“到了那裡，自有人告訴你該做什麼。”
林玄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蜀州青雲山。
距離青州少說也有十萬裡之遙。一封信而己，送過去不難。
可“自有人告訴你該做什麼”這句話，就不那麼簡單了。
雲守愚的過往牽扯上界、牽扯翠微山舊事、牽扯那個設局害他的“友人”。
這裡面的水，深不見底。
“師兄的事太過錯綜複雜。”林玄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送信自無不可，可若到了那邊，還有旁的事情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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