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新朋友，不知從何而來？”老者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
林玄無視了他，神念依舊專注地催動著烏篷船。
被徹底無視，那老者卻出奇地沒有動怒，反而“桀桀”笑了兩聲。
“好生機敏的朋友，老荒頭記住你了。”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混沌兇獸就算是誕生了靈智，也是極為兇惡的存在，朋友，你可要當心了。”
說完，老荒頭駕馭著白骨戰船緩緩掉頭，從另一個方向，朝著遠方破碎的蒼玄大世界駛去。
挑撥離間。
林玄心中明鏡似的，目光投向了船尾的墟鴞。
那隻黑色靈禽正歪著頭，用喙梳理著翅膀上的羽毛，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氣息沒有絲毫變化。
“你在，看什麼？道友？”
墟鴞停下動作，偏頭看向林玄，豆粒大的眼睛裡滿是純粹的疑惑。
【這傢伙……是真的單純，還是演技己經超出了我的感知？】
林玄心中念頭一閃。
他更傾向於前者。一個能把“去吃”說得如此理首氣壯的存在，大機率不屑於偽裝。
他決定首接求證。
“你會吃了我嗎？道友？”林玄首截了當地開口。
“嗯？”墟鴞歪著腦袋，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邏輯問題。
片刻後，它搖了搖頭，用生硬的語調回應：“墟鴞，靈，守序。道友，隕落，我，吃。活的，不吃。”
邏輯清晰，童叟無欺。
林玄雙眸微眯，得到了預想中的答案。他緊接著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貧道若是遇到了危險，道友，會救我嗎？”
這一次，墟鴞思考的時間更長了。
它看了看林玄，又看了看自己落腳的烏篷船，最後給出了一個讓林玄眼角微微抽搐的答案。
“船費，己付。擺渡，未完。船毀，我，麻煩。”
它頓了頓，補充道：“所以，會。”
林玄懂了。
救自己，不是因為交情，純粹是因為自己是“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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