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林玄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轟!
一股原始、霸道、純粹到極致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迸發!
整座由萬年玄晶鑄就的全真大殿劇烈搖晃,樑柱嗡鳴,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殿外,整座終南山都為之一顫,無數全真弟子被這股威壓駭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林玄對著王重陽躬身一拜,語氣卻無比堅定。
“為了師父,弟子只好得罪了!”
“你……”王重陽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林玄這一身修為,走的竟是那條最艱難、也最霸道的以力證道之路,肉身之強橫,怕是己達此界頂峰。
真動起手來,自己這把老骨頭還真不夠他一拳打的。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王重陽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並指如劍,抵住自己的眉心,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老道自知不是你的對手。可你若定要強逼,老道今日,便即刻死在你面前!”
他堂堂全真教祖師,九天之上的一方巨擘,豈能被一個徒孫輩的小子扛著轎子搶走?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見到王重陽竟也學著自家師父那般耍起了無賴,林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倆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他嘆了口氣,散去周身氣勢,無奈道:“師伯,您這又是何苦?您應當知曉,以弟子的手段,今日就算您自絕於此,他日,弟子也能從時光長河之中,將您完完整整地撈回來。”
此言一齣,王重陽高舉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紫,精彩至極。
他忘了,以這小子的天資,將來必成至尊。
將來若是想要從過去的時間節點裡撈個人出來,對他而言,恐怕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到時候,自己死了又被複活,還不是要被他綁進那頂破轎子裡?
那可就更丟人了!
半晌,王重陽頹然地放下了手,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指著林玄罵罵咧咧道:“好啊!好你個林玄!老道本以為是提攜後輩,卻不想竟是養虎為患,引狼入室!”
“師伯,這可不能怪弟子。”林玄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實在是師伯您自己不厚道在先。我師父等了您幾千年,您倒好,躲在這終南山上享清福,逼得她老人家都自斬本源了。弟子但凡還有別的辦法,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被戳到痛處,王重陽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爭辯道:“你懂什麼男女情愛!”
“弟子是不懂。”林玄搖了搖頭,神色變得肅然,“弟子只知道,欠債還錢,欠情還情,天經地義!師父以命相逼,弟子身為徒兒,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她老人家香消玉殞吧?”
“那老道對你的恩情就不用管了?”王重陽吹鬍子瞪眼。
林玄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理首氣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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