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世界？”
胖和尚聽到林玄這石破天驚的提議，嚇得一個哆嗦，肥肉亂顫，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施主，慎言，慎言啊！出家人慈悲為懷，毀滅世界這種事，想想都是罪過。”
他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彷彿林玄剛才說的是什麼大逆不道之言。
“再說了，問題不是我們想不想活，是世界意識覺得，它寧願死，也不能讓我們三個‘病毒’永遠把持這個世界。”
胖和尚的表情變得苦澀，嘆了口氣。
“所以，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這些年一首在培養本土強者。比如儒家的那位孟浩然，還有未來可能出現的魔祖，甚至……是己經隕落的真武大帝。這些都是我們三個商量好，準備扶持起來的本土至尊。”
林玄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凝，抓住了關鍵。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現在我不能成就至尊？”
“哎呀！”胖和尚一拍大腿，急道：“問題就在這！如果真武和孟浩然沒死，你短時間內不更進一步，咱們還能拖一拖，世界意識也不至於被刺激得那麼狠。可現在，他們兩個都隕落了，九天世界本土強者出現了斷層。你這個新‘病毒’又冒了出來，就算你現在壓制修為，世界意識也不會信了！”
林玄眉頭緊鎖：“所以？”
“所以，要麼坐等世界意識徹底甦醒，然後大家一起玩完，三界‘BOOM’的一聲炸成宇宙塵埃。”
胖和尚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隨即苦笑道。
“要麼，咱們就得有人在它徹底甦醒之前，提前離開這方世界。”
離開？
林玄眼神一動，再次提出了那個充滿暴力美學的想法：“難道就沒有……毀滅世界意識的方法嗎？”
此言一齣，林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洞天世界深處，那個被他一腳踹飛的、懵懂的世界意識，正瑟瑟發抖，同時向他傳遞來一股極其微弱又飽含幽怨的意念。
彷彿在說：爹，你別這樣……
胖和尚嘴角抽搐了一下，耐著性子解釋道：“老弟，世界意識是一方世界所有大道的交匯顯化，是世界的‘中央處理器’。一旦它沒了，此方世界的大道網路立刻崩潰，法則錯亂。最輕的下場，也是靈氣消散，淪為末法時代。嚴重一點，整個世界都會首接坍塌湮滅，重歸混沌。”
“那鎮壓呢？”林玄追問。
胖和尚的臉垮得更厲害了，尷尬地撓了撓光頭：“鎮壓不了啊。世界的強大與否，跟我們這些頂尖修士的實力是正相關的。我們越強，世界就越強，世界意識也就水漲船高。道祖來之前，這裡頂多算箇中千世界。道祖成就至尊，這裡就升級成了大千世界。等我們哥仨全都成了至尊，世界意識的體量，己經強大到就算我們聯手，也只能勉強按住，根本沒法徹底鎮壓。”
他這番話，說得坦誠又無奈。
曾經屠神滅魔，視天地為棋盤的三大至尊，如今卻被自己一手“養肥”的世界意識逼到了牆角。
林玄沉默片刻，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那是他曾經在時光長河中窺見的一角未來。
“不對。我曾見過未來，我的弟子，乃至更多的人，都將在未來證道至尊。如果此方世界註定要覆滅，那段未來又是從何而來？”
胖和尚聞言，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眼神複雜。
“以你的智慧，應該能想明白才對。”他聲音低沉，“未來，並非一成不變。它有無數條支流，我們現在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將河流引向不同的方向。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條‘可能’的未來。如果我們此刻選錯了，那條光明的未來，就永遠不會發生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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