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少女抬頭看向中年人,中年人解釋道。
“在天驕中的妖孽眼中,死亡只是旅程的終點之一,他們並不未畏懼死亡,也不期待生命的長短。”
“他們只想要站到更高處,眺望更高的風景,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境界。”
“而普通修士,他們要的是財富,要的是地位,權力,對於他們來說,要麼活著,要麼苟延殘喘的活著。”
“所以他們從不在生命與其他中做出選擇。”
赤紅少女愣住了,她看向嶽川他們遁走的方向,腦海裡是大皇兄沉著冷靜的樣子,是大皇兄在演武場上,戰鬥至最後一刻,力盡揮劍的樣子。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說,大皇兄是天驕,所以他心中只有大道,從來沒有在意過我們……”赤紅少女重新看向中年人。
她不相信天驕與凡人是這樣界定的,一首以來,大皇兄可是非常疼愛她的,如果天驕一心只有大道,那小時候大皇兄……
赤紅少女愣住了,她看向父皇。
“父皇,是你把大皇兄變成了你口中的妖孽,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中年人沉默了,他想到那個日益衰弱的皇朝,他想到朝堂上派系林立,以權謀私的朝臣。
因為他需要一根定海神針,他需要一位冠絕古今的妖孽來繼承,開創一個嶄新的皇朝。
而那個三歲熟讀千篇道法的太子,正好合適。
望著赤紅少女漸漸溼潤的眼眶,中年人沒有解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頭髮“阿柔,你的大皇兄,似乎己經擺脫了天驕的桎梏。”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以自我為中心,你想要去見見他嗎?”
這話不知戳中了少女何處,她的眼淚倏得落了下來,赤紅的身體漸漸褪去,染上了一層燦金色火焰。
可這火焰忽明忽暗,似要隨時熄滅,她看向父皇,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冒了出來。
她恨大皇兄嗎?
恨,是他的自尊心害了父母,是他外面肆意妄為,惹到了他們得罪不起的妖孽,害的所有的血親,所有疼愛她的人,受盡折磨,倒在她面前。
可現在,父皇卻說,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將大皇兄培養成了那個樣子,想到父皇以前經常讓她不要怪罪大皇兄。
一切都是他的錯,她還覺得父皇仁善,就算大皇兄害的皇朝覆滅,血脈斷絕,他都依舊原諒大皇兄。
原來這不是原諒,而是他本身就認識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才會如此坦然。
“父皇,你明知道那樣培養大皇兄是不對的,你為什麼這麼做?”
少女定定地看著中年人,只想要一個答案。
不是不對,而是他成長太快了,十五歲金丹,十八歲金丹巔峰,在他還沒來及的教他人情世故時,他就走上了高祖皇帝那條,突破涅槃的路。
中年人並沒有覺得他的教育有問題,在他看來一切都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著,在太子突破金丹的那三年。
開疆拓土,穩固朝廷,天聖皇朝己經又有了中興之勢,唯一讓人想不到的是……
一個衰敗的家族,藏著幫助突破涅槃的靈藥,一個衰敗的家族,有著一尊絕世妖孽在太初聖地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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