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走到溫以寧身邊。她正站在鐵柵欄門旁邊，視線落在門框的某一點上。
他順著看過去。
門框上有一處很淺的痕跡。不是抓痕，不是血跡。是被人反覆觸碰後留下的磨損——漆面被磨掉了，露出下面金屬的本色。
那個位置，是門框內側，大約齊腰高。
“有人經常靠在這裡。”沈渡說。
溫以寧點了一下頭。
“不是張海。”她說，“張海不會靠在裡面。”
她的目光從磨損處移開，落向地下室另一側——那裡堆著幾箱礦泉水和一箱壓縮餅乾。
溫以寧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沈渡沒有錯過那一眼。
那是一種“認識”的眼神。不是認出了品牌或包裝，而是認出了某種意義。
他沒有問。
溫以寧往樓梯方向走。經過沈渡身邊的時候，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他的袖口——沈渡的制服袖子捲了兩道，露出小臂。
她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沈渡。
是因為他的手腕。
沈渡的手腕上什麼都沒有。乾淨的，沒有任何紋身。
但溫以寧的視線在那個空白處停留了半秒。
然後移開。
她上了樓梯。
沈渡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空白。
什麼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張海的手腕上是有東西的——一個紋身，很模糊，抓捕時光線太暗，他沒有仔細看。
他三兩步跟上去。
樓上，張海已經被帶走了。技術科的人正在封存物證。溫以寧站在門口摘手套，動作很慢，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往外拉。
老秦湊過來，低聲說了句：“溫隊，張海的手腕上有個紋身，剛才拍照的時候我看到了。”
溫以寧摘手套的動作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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