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沒有提過自己的名字。代號。任何稱呼。”
張海搖頭。又停住。
“有一次。”他說，“他走的時候接了個電話。他對著電話說——‘告訴淵主，貨驗過了’。”
淵主。
溫以寧把這個詞寫在筆錄紙上。筆跡和前面的沒有任何區別。
沈渡從牆上直起身。他走到審訊桌側面，第一次開口。
“張海，你剛才說的那個男人，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你還能認出來嗎。”
張海的臉白了。
“我——”
“能還是不能。”
“......能。”
沈渡點了一下頭。他看了一眼溫以寧。
她的筆還在紙上，但沒寫字。
“今天先到這兒。”沈渡說。
張海被帶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審訊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渡從桌上拿起那張紋身復原圖的影印件。溫以寧扣在桌面上的那一面。他翻過來，看著那個“淵”字。
然後他把紙推到她面前。
“你見過的不止這個標記。”
溫以寧看著那個字。
“你見過這個人。”
她沒有說話。
日光燈在她頭頂嗡嗡地響。她左手的袖子遮住了小指，只露出四根手指，按在筆錄紙邊緣。
沈渡沒有追問。
他把那張影印件折起來，裝進證物袋，封口。
“等你願意說的時候。”
他拉開門，走廊的光湧進來。
溫以寧聽見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一步，兩步，三步。然後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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