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雨夜
天黑了。
沒有下雨。
溫以寧坐在床墊上，背抵著牆，面前攤著芒市外圍名單的列印件。劉國柱的照片釘在第一頁，玻璃眼珠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她已經看了很久，沒看出新的東西。
敲門聲。
兩下，不重。沈渡的習慣。
她起身開門。沈渡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兩瓶礦泉水，一袋包子，塑膠袋底部被水汽洇溼了一片。
“今晚沒下雨。”她說。
沈渡看了她一眼。“嗯。”
溫以寧側過身。他進來了。
關門。塑膠袋放在牆角，和她的礦泉水箱子並排。包子擱在最上面，袋口扎得不緊，韭菜雞蛋的味道慢慢滲出來。
溫以寧坐回床墊上。沈渡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往左邊挪了大約半臂的距離。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空出了靠牆的位置。
沈渡走過去。沒有坐在床墊上。他在床墊邊的地上坐下來，背靠著同一面牆。
半臂的距離。
不是面對面。是並排。
日光燈嗡嗡響著。
“劉國柱這條線老秦在跟，”沈渡說，“雲南那邊回話了，駱駝三個月前確實聯絡過一個昆明的號碼。空號了。”
“醫生的？”
“可能性很大。”沈渡偏過頭看她，“駱駝出獄後第一個聯絡的就是這個號。”
溫以寧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落在劉國柱的照片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裁縫交代的名單裡，劉國柱是芒市訓練營出來的。”她說，“他在京城活動，說明醫生可能也在往這邊靠。”
“或者醫生的貨在往這邊走。”
“藍線。”
“嗯。”
沉默。不是冷的，是工作間隙的那種。
溫以寧把名單翻到下一頁。紙張嘩啦響了一聲。沈渡擰開一瓶礦泉水，放在她手邊。她沒看，但過了一會兒，拿起來喝了一口。
他們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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