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高效，靜謐。
這裡沒有喧譁，沒有爭吵，甚至沒有人大聲說話。
這和第三城那混亂、嘈雜、處處是油汙和爭執的空港，像是兩個不同文明的產物。
“王議員，這邊請。”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接待人員微笑著走來。
他的制服筆挺，面色紅潤，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從容。
王青璇注意到，他胸口的徽章下，彆著一枚小小的，標註著“二級公民”的金屬牌。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跟著接待人員，坐上了一輛早己等候的飛行汽車。
車內寬敞舒適，無聲的匯入城市的空中交通網路。
窗外，是她從未想象過的景象。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安寧而充滿希望的神情。
王青璇甚至看到，一個街邊公園裡，一群孩子在草坪上肆意追逐打鬧，他們的笑聲清脆響亮，傳進車裡。
她腦中，卻浮現出第三城那些躲在角落裡，眼神怯懦麻木的孩子。
那笑聲，像一記無情的耳光，抽在她的臉上。
飛行汽車在通天塔下方停穩。
“王議員，城主夫人正在會客廳等您。”接待人員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城主夫人？”王青璇一愣，“我申請拜訪的，是林宇先生。”
接待人員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公式化。
“城主正在主持一個重要專案，無暇分身，第十城的一切對外事務，目前由麥曉雯女士全權負責。”
王青璇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麥曉雯。
那個第一城的公主。
曾幾何時，她們身份差不多對等，可現在，林宇甚至不屑於親自見她。
她沒有發怒的資格。
“帶路吧。”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通天塔頂層，會客廳。
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第十城的繁華盡收眼底。
麥曉雯就站在這扇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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