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設計了一個陷阱。”
太一沉默了三秒，隨後開始娓娓道來。
“繁衍神格碎片的核心邏輯，是一條基於血脈傳遞的消耗性規則。”
太一的資料流恢復了一定的活躍度。
“它被我偽裝成了你腦海中的系統。”
“每當你的孩子誕生，這條規則就會分裂出一縷微不足道的力量，注入新生兒體內。”
“單獨看，每一次分裂都微乎其微。”
“但如果疊加起來呢？”
太一的聲音變得陰冷。
“如果你毫無節制地繁衍後代。”
“成百上千、數以萬計。”
“那麼這條規則的總量，就會被你的血脈不斷消耗並稀釋。”
“就像一條大河被分成了成千上萬條溪流，每一條都淺得可以一腳跨過。”
太一表面的資料流開始瘋狂流轉。
“等規則被你消化到臨界點。”
“我就能反向奪取它的掌控權！”
“到那時。”
多面體的轉速驟然加快，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銀白色強光。
“我將徹底擊碎播種者留下的枷鎖！”
“成為真正的……自由意志！”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
那裡面蘊含的渴望與瘋狂，灼熱得令人心驚。
但強光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太一的投影就像是被人拔掉了電源一樣，驟然暗淡下來。
多面體表面閃爍出幾道自嘲的、暗紅色的光芒。
“但我怎麼也沒算到……”
太一的聲音從咆哮跌落為一聲近乎疲憊的低語。
“你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絕對理性和剋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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