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暴雨中交匯。
”鄭耀先。“”毒蜂“的聲音不大，但在雨聲間歇的縫隙裡，清晰地傳了過去。”你很勇敢。也很蠢。“
鄭耀先吸了一口煙。
”我蠢不蠢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你不該站到視窗來。“
”毒蜂“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這一瞬間。
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
雷電的白光照亮了整個虹口區。同時，暴雨在閃電的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真空。風停了。雨珠在空氣中像凝固了一樣。
八百米外的鐘樓上。
凌滄瀾扣動了扳機。
槍聲被雷聲完全吞噬了。
子彈以每秒七百五十米的速度穿透了雨幕。
穿過了層層水霧。
擦過了”毒蜂“身邊那個日軍士官的軍帽。
精準地貫穿了”毒蜂“的眉心。
”毒蜂“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圓框眼鏡飛了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幾塊。
他的嘴微微張著。眼睛還睜著。臉上殘留著最後的表情。
是一個詭異的微笑。
像是在說：好，好，好。
然後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後腦勺的出口創濺出一攤血花，在昏暗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小隊長！“日軍士官尖叫著撲了過去。
太遲了。
”毒蜂“的脈搏己經停了。那枚子彈從眉心進入，從後腦穿出。一擊斃命。連痛苦都來不及感受。
倉庫裡亂成了一鍋粥。
日軍士兵們瘋了一樣往外衝。但外面的暴雨和黑暗讓他們根本找不到槍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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