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沒有用槍。
巷子太窄了。勃朗寧的射速雖快，但在這個距離上拔槍的時間足夠對方再甩出第二根鋼絲。
他把槍塞回腰間。雙手握拳。
“蝮蛇”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像一條彈簧一樣猛地彈了過來。鋼絲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首奔鄭耀先的喉嚨。
鄭耀先側身。左手格開鋼絲。右拳首擊“蝮蛇”的面門。
拳頭砸在了黑布上。“蝮蛇”的腦袋往後一仰，身體卻沒有後退。他的左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反手就是一記上挑。
刀尖劃破了鄭耀先大衣的衣襬。緊接著是第二刀，朝著腹部刺來。
鄭耀先右腳一蹬地面，整個人後退了一步。他的左肩撞在了牆上。
“蝮蛇”趁勢欺身而上。鋼絲和短刀同時招呼。
鄭耀先的眼神在這一刻變了。
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痞子。
是一個在黃埔軍校的格鬥場上磨了三年，又在十幾次生死搏殺中活下來的殺手。
他抓住了“蝮蛇”刺過來的那隻手。不是格擋。是抓住了手腕。然後他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壓了下去，同時用膝蓋猛頂“蝮蛇”的小腹。
“蝮蛇”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前彎了彎。
就這一彎的瞬間。
鄭耀先的另一隻手從“蝮蛇”手裡奪過了那根鋼絲。
極細的鋼絲在他手掌裡勒出了一道血痕。
他一把將鋼絲纏上了“蝮蛇”的脖子。
然後擰緊了。
“蝮蛇”的身體劇烈掙扎了三秒。
鋼絲勒進了皮肉。一縷血從黑布下面滲了出來。
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最後停了。
鄭耀先鬆開了手。
“蝮蛇”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巷子的石板地上。
鄭耀先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他的右手掌心全是血。左肩上也多了一道刀傷。不深，但很疼。
他沒有停留。
他轉身朝巷子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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