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方守義的案子被三哥接過去了？”
“嗯。跟我沒關係了。”
“是嗎？”蘇硯秋剝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嚼，聲音變得漫不經心，“那三哥今天找我借人，也跟你沒關係？”
鄭耀先的手指在茶杯邊上停了一下。
“他借你人幹什麼？”
“明天一早讓我的人去花旗銀行取個小玩意。”蘇硯秋眯著眼睛笑，“具體是什麼他沒說，但從他那個緊張兮兮的樣子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小東西。”
鄭耀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蘇硯秋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裡。
“六哥，我就是覺得這事有點意思。你說三哥那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積極了？方守義的案子才交到他手上半天，他就己經有線索了？要麼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聰明，要麼……”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鄭耀先己經聽懂了。
方守義死的時候，顧慎言在刑訊室裡摸了屍體。他拿走了什麼東西。那個東西，就是他今天找蘇硯秋借人去花旗銀行的原因。
懷錶。
那隻舊懷錶裡面，藏著一把能開啟花旗銀行保險櫃的鑰匙。保險櫃裡，很可能就是江防圖。
鄭耀先把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拼了不到三秒鐘。
“八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
蘇硯秋呵呵笑了。
“我不管閒事。我只是覺得，六哥這個人做事比三哥公道。將來有需要八弟的地方，我不會推辭。”
鄭耀先站起來，拍了拍長衫上的花生殼碎屑。
“行。改天請你喝好的。”
他下了樓，走出得月樓的後門。
巷子裡的黃昏光線暗淡，雜貨攤的老闆在收鋪子，幾個小孩子在街角追著一條黃狗跑。
宋孝安從巷子拐角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不大好。不是那種受了驚嚇的蒼白，而是那種壓著壞訊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沉重。
“六哥。”
“怎麼了？”
宋孝安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出岔子了。中統黨務調查科今天下午在城南抓了一個人。據說是從某個正在撤退的聯絡站裡落下來的。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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