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長官，現在需要你們一個一個走過這條走廊。從這頭走到那頭，正常步速，不要回頭。結束後從側門出去。”
周明遠第一個走。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走到盡頭，從側門出去了。
李定坤第二個。
然後是劉蔚銘。
他走的時候比前兩個人緊張得多，腳步有些發飄，右肩微微聳起。
輪到鄭耀先了。
他站在走廊入口。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慎言在旁邊看著他，眼神像一條毒蛇。
鄭耀先沒有看他。
他邁開步子。
硬木片紮在腳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步頻偏快，右肩微微帶動，落腳時腳尖先觸地。
整個人的姿態，跟剛才走過的劉蔚銘如出一轍。
三十步。西十步。五十步。
走到盡頭。側門。出去。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單向玻璃後面。
顧順章盯著玻璃看了半天。他的手銬嘩啦嘩啦地響。
“哪個？”審訊員問。
顧順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第三個。”
“你確定？”
“右肩微聳，步頻偏快，腳尖著地。就是他。”顧順章的眼珠子轉了轉，“我在那次會議外面只看了一眼，但這個走路的姿勢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就是第三個。”
第三個。
劉蔚銘。
訊息傳到戴笠耳朵裡的時候，整個地下室的溫度好像降了十度。
顧慎言的臉色從得意變成了鐵青。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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