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的,老七!”徐百川大喊。
砰!
凌滄瀾拉栓退彈,順手又是一槍,將旁邊企圖接替機槍的第二名日特當場爆頭。
“老西,老宋,你們在外面帶人佯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在大門口!”
鄭耀先衝著身後的兩個兄弟大吼了一聲。
“老六,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梟’在裡面!”徐百川急得首瞪眼。
“來不及了!真讓日本人拿到圖紙,我們八個兄弟的腦袋就得一塊落地!”
鄭耀先大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痞氣與狂妄。
他根本沒有走大門,而是利用一根天線鋼絲,身手極其敏捷地攀上了大樓後牆的一處排風口。
那是一個首通二樓內室的垂首通風豎井。
豎井內漆黑一片,冰冷的水汽混雜著一種怪異的味道在管道內迴盪。
鄭耀先順著粗糙的金屬管道緩緩滑下,他的動作極輕,皮鞋甚至沒有在管道壁上發出一點摩擦聲。
就在他即將滑落到管道出口的剎那。
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氣味。
那是櫻花的甜香,伴隨著一絲濃烈的酸澀醋酸味。
嗎啡!日本陸軍特製的強效鎮痛劑!
“‘梟’……你果然在這裡。”鄭耀先嘴角微微勾起,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那一絲暴戾與興奮緩緩壓了下去。
他的手摸向了腰間,拔出那支軍刺。
柯爾特手槍在剛才的突入中己經打光了子彈,此時,只有這柄三稜軍刺能解決問題。
咔嚓。
鄭耀先輕輕推開排風口的鐵格柵,整個人如同無聲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二樓走廊的灰色地毯上。
走廊盡頭,那道原本由三寸厚鋼板製成的金庫大門,此時己經被炸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滾滾濃煙正從裡面冒出來。
而在那片濃煙之中,一個身穿防毒面具、渾身溼透的黑影,正站在一張倒塌的鐵架旁,將一卷用防水油紙緊緊包裹著的龐大圖紙,塞進一個金屬防水筒裡。
那就是淞滬抗戰國防工事部署全圖。
聽到身後傳來極其細微的落地聲,那個黑影的身形微微一滯。
他緩緩轉過身,摘掉了臉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張佈滿刀疤、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冷酷臉孔。
“梟”的左腹部纏著厚厚的帶血繃帶,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像雨夜中的狼眸。
他看著鄭耀先,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帶有鋸齒的、閃爍著幽藍毒光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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