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如絲,給法租界昏暗的街道籠罩上一層迷濛的霧氣。
華東區的一間秘密安全屋裡,鄭耀先坐在桌前,用一把精細的鋼銼,輕輕銼平了手中那枚假鋼印的邊緣。
桌上放著一本用皮繩捆綁的軍統出入名冊,上面還沾著幾滴故意做舊的墨水。
“六哥,這本子送過去,中統那幾個耗子真能上當?”宮庶站在一旁,身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懷裡抱著個破布包,臉上滿是不解。
“中統的耗子貪功,就像餓狗見到了肉骨頭。”鄭耀先將鋼印丟進抽屜裡,淡淡地抬眼看著宮庶,“更何況,這骨頭上面還沾著我們軍統特區副區長的紅泥印章。你把這包落在法捕房的檔案室裡,讓那個姓皮埃爾的貪財督察自己去發掘。”
宮庶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六哥放心,我保證丟得順理成章。”
半個小時後,法租界巡捕房的走廊裡,宮庶低著頭,一副戰戰兢兢的線人模樣,在被巡捕推搡著趕出檔案室時,無意間將那個破舊的布包落在了牆角的長椅下。
值班的法國督察皮埃爾在宮庶走後,好奇地撿起布包,開啟一看,裡面除了一本看起來極具分量的軍統名冊外,還有一張寫著“霞飛路馬氏診所,聯絡人馬醫生”的便籤。
皮埃爾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他沒有上報巡捕房,而是連夜把這封便籤的影印件放到了黑市上。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這份蓋有軍統華東特區鋼印的絕密聯絡便籤,便落入了潛伏在暗處的般若眾死士手中。
夜深了,霞飛路街角的一傢俬人診所內。
中統高階暗樁馬醫生正戴著老花鏡,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整理著最近收集到的軍統動向。
兩名助手守在一樓的診療室裡,百無聊賴地抽著老巴奪香菸。
“馬老,這上海灘現在亂成了一鍋粥。聽說軍統的鄭耀先從南京回來,排面大得很,連法捕房的法國人都去給他敬酒。”一名助手有些眼紅地低聲說道。
“哼,軍統的人囂張慣了。”馬醫生摘下眼鏡,冷哼一聲,“讓他們跟日本人去咬。咱們中統守好自己的線,戴老闆在法租界的眼線被日本人端得越多,咱們在黨國高層面前就越有分量。”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異響。
那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馬醫生渾身一震,迅速拉開抽屜,拔出一支德國制的毛瑟手槍。
“小李?阿張?”馬醫生壓低聲音朝樓下喊道。
樓下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槍油味從樓梯口慢慢飄了上來。
馬醫生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貼在門板後,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只見兩道戴著慘白般若面具的黑影正無聲地穿過濃霧,腳下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手中的消音手槍正對著地上兩具中統助手的屍體補槍。
“該死!是日本特工!”馬醫生心裡一沉,當即拉動槍栓,對著門縫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馬醫生的毛瑟手槍打穿了木門,將衝在最前面的那名般若死士胸口擊穿,那人晃了晃,栽倒在樓梯上。
但另外兩名死士反應快得驚人,他們甚至沒有尋找掩體,而是順勢一個翻滾,手中的魯格手槍對著木門進行密集的火力穿透。
“啪啪啪!”
。地在落掉槍瑟,聲一慘他得疼,彈一了中膊胳的生醫馬,濺西屑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