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到底部時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入口已經被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封住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前後的人都還在繼續前進,沒有人發現他消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沒有慌亂,保持著鎮定。
他先檢查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幾件護身法器,確認全部完好在運轉。
然後取出一枚照明晶石,舉在手中,沿著暗河的河床向前走去,想找到另一處出口。
暗河的河床很寬,曾經顯然是一條大型地下河道,現在完全乾涸了。
河床底部鋪著一層細密的沙礫,在照明晶石的照射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
空氣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陳舊骨骸的氣息。
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座地下空腔。
空腔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盤坐著一具屍骸。
那具屍骸的形態儲存得相對完整,皮膚呈現出乾枯的灰褐色,緊貼在骨骼上,雙手交迭放在膝上,姿態安詳,像是死在打坐中而非外力所致。
骸骨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在照明晶石的照射下泛著暗淡的灰色光澤。
柳長河站在空腔入口處,沒有立刻踏入。
他取出幾枚探測法器擲入空腔中,法器落在地上,沒有觸發任何禁制,沒有記錄到任何能量殘留。
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緩步走入其中。
他走到石臺前,低頭看著那具盤坐的屍骸。
以他謹慎的性格,正常情況下他應該直接離開。
不碰任何東西,不接觸任何可能有因果遺留的物品,這是他在九黎洲活到帝境中期的生存法則。
但這一次,他走得比平時近了一些,停在了石臺邊緣。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具骸骨交迭的雙手上。
那雙手的指骨間,夾著一枚暗灰色的骨片。
骨片上刻著一行極細的文字,在照明晶石的光芒下隱隱反光。
他彎下腰,湊近一些想看清那行字。
然後他的目光與那具屍骸低垂的眼眶對視了一瞬。
那眼眶中亮起了一線極淡的銀色光芒。
柳長河瞳孔猛地放大,身體向後急退,右手五指握拳,一拳轟向那具屍骸的胸口。
“咔嚓——”
那一拳貫穿了屍骸的胸骨,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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