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宗門爭相拉攏他,都被他一一拒絕。
他一生沒有收徒,沒有立宗,沒有依附任何勢力,獨來獨往,煉器隨緣。
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在百鍊宗門前,鐵鋒城的各方勢力都坐不住了。
天鑄盟的主事老者站在塔樓上,望著百鍊宗的方向,眉頭緊鎖:“齊嶽去百鍊宗做什麼?”
鍛宗分舵中,杜長老也收到了訊息,他放下手中的玉簡,面色凝重:“齊嶽……他去找那個人,難道是想挑戰?”
“不像。”他身旁的執事低聲說,“齊嶽連錘都沒帶。”
齊嶽走到張遠面前,沒有像前幾輪挑戰者那樣擺開陣勢。
他拱手一禮,態度鄭重:“老夫活了一輩子,煉了一輩子器,自認見過不少流派。先生這幾日的選材、鍛造、刻紋,老夫都看了。老夫只有一問。”
張遠看著他:“請說。”
“先生所傳之道,與萬兵之洲所有的傳承都不一樣。它不依賴秘方,不依賴礦脈,不依賴任何外物,它只依賴人對器的理解。”齊嶽說,“老夫想知道,先生這條道,是從哪裡來的?”
張遠沉默了片刻,回答:“從我自己身上來的。”
齊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躬身:“老夫這一生,所求不過是一條自己的道。今日見先生,方知道在何處。老夫願拜入先生門下,聽先生講道。”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齊老要拜師?”
“他可是鑄鋒域的老牌煉器師啊,怎麼拜入一個外來的散修門下了?”
“他說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自己的道……他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今日在一個外來者身上找到了?”
人群中,有人沉默,有人議論,有人面面相覷。
那些來看熱鬧的修士們,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他們圍觀的這個人,可能真的不是尋常人物。
能讓齊嶽主動拜師,這位太上長老的道,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訊息傳遍鐵鋒城時,天鑄盟的主事老者站在塔樓上,望著百鍊宗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只說了兩個字:“晚了。”
鍛宗分舵中,杜長老收到訊息時,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簡,沒有說話。
滄海商盟的鄭長老站在樓船船頭,聽完稟報,緩緩點頭,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鐵鋒城港口,那艘掛著萬鍛旗幟的船上,一名站在甲板上的女子望著百鍊宗的方向,目光微動。
她低聲說了一句:“連齊嶽都拜師了……這人,比我們想的還要有意思。”
她身旁的隨從低聲問:“首席,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過去?”
女子搖了搖頭:“不急。讓他再立幾天的道統。等他根基再穩一些,我們再去,才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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