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在一起,像一排沉默計程車兵。韓韻是在下午兩點多到的華融縣城。
她沒有去現場,首接回了縣委。
車從桔子口方向開過來的時候,
她看見了對向車道上一輛接一輛的車——救護車、警車、
工程車,警燈閃著,但沒有拉警報,只亮燈,
不鳴笛,像一群無聲的魚在逆流而上。
她坐在車後座,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
是李南的號碼,沒有撥出去。
她想打電話,但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簡訊介面,打了幾個字,
刪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最後打了七個字——“我到了,沒事,放心。”發了出去。
十幾秒後,手機震了。李南迴了兩個字——“收到。”
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了雨。
雨不大,細細的,打在車窗玻璃上,
順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說:
“韓部長,到了。”
她推開門,雨絲飄進來,涼涼的,
打在臉上像眼淚,但她沒哭。
省委那一頭,周寶鯤掛完錢海波的電話後便把話筒放回座機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星城的天也是灰的,雲層壓得很低,
遠處的樓群在霧霾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他上任還不到兩個月,臨海省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故。
十一個人,其中還有一個縣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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