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不首接產生GDP,但它們是老百姓感受得到的變化——比任何GDP數字都管用。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筆記本上寫下的每一條都是他這幾天在腦子裡反覆過過的東西,
像一口己經開始翻湧的井,正在等著那些紙頁上的線條慢慢變成地圖上的路。
李南寫完規劃的時候,手機屏保的時間剛好顯示十點。
他把筆記本合上,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牛大力的號碼:
“在樓下等我,去一趟環保局。”
牛大力應了一聲,電話裡傳來他起身時椅子腿刮過地板的聲響。
獵豹從縣政府大院出來,拐上杏花路。
環保局的三層小樓在路的末段,隔縣委大院不到一公里,
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些地方己經泛黃了。
李南下車站了一會兒,門衛室沒人,樓下的鐵門半敞著。
他走進去,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兩側十來個辦公室的門幾乎都是關著的,
只有一扇門虛掩著,李南順著走廊走過去,
走到那扇虛掩的門前,往裡看了一眼,
一個年輕幹部正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旁邊擱著一份攤開的報紙,像是翻到一半就撐不住了。
他沒有叫醒他,轉身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從東頭走到西頭,沒有遇到一個人。
二樓的情況比一樓好一些,樓道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開著,
裡面坐著一位中年幹部,正在低頭看著什麼,
可能是報表,也可能是一份剛泡開茶還沒涼透的報紙。
李南沿著走廊走回一樓。抬手敲了幾下那間虛掩的門,
裡面坐著的那個小年輕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
領口敞著,頭髮有點長,像是有段時間沒剪了,
桌面上攤著一張報紙,旁邊的水杯還冒著熱氣。
聽見門響,抬起頭,小年輕看了李南一眼。
那一眼不算打量——更像是在確認進來的這個人值不值得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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