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你說的...有點道理。”
他撓撓頭,
“可我好像還是...更習慣摸槍桿子,而不是筆桿子。跟犯罪分子真刀真槍幹,
我覺得比在辦公室裡琢磨人說話省心多了。”
李南笑了:
“那就先在公安幹著。幹出個樣子來,讓你爸看看,你選的路沒錯,一樣能光宗耀祖,
一樣是為國為民。說不定哪天,他反而會以你為榮。至於以後...路還長,誰說得準呢?
也許你在公安幹到更高位置,同樣需要政治智慧呢?那時候,你今天的經歷和家裡的薰陶,
反而成了你的優勢。”
“哈哈,南哥,你這說得我都有點期待了!”
周正被李南描繪的可能性逗樂了,心情似乎開闊了不少,
“來,南哥,我敬你!跟你聊天,真他媽痛快!比跟我家老爺子吵架舒服多了!”
兩人重重地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這頓宵夜吃了很久,聊了很多。
周正把很多憋在心裡的話都倒了出來,而李南則像一個閱歷豐富的兄長,
既能理解他的煩惱,又能給他提供不同的視角,既不強迫,也不敷衍。從那晚之後,
周正對李南的感情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僅僅是佩服其身手和破案能力,
更多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和信賴。雖然自己年紀還比李南大一歲,但在心裡,
他己經把李南當成了可以交心、可以指點迷津的老兄。
這份在煙火繚繞的燒烤攤邊建立的情誼,比很多轟轟烈烈的經歷更加牢固。
宵夜回去的路上,快到家的時候周正藉故說自己吃撐了想多走一會,讓李南先上屋,
李南知道周正肯定是打電話給家裡人,所以識趣的先上去了。
看著李南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洞,周正臉上的酒意和嬉笑漸漸收斂。
他深吸了一口冬夜清冷的空氣,確實感覺肚子有些撐,
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獨自分享喜悅的衝動。他左右看了看,
踱步到家屬院角落那棵光禿禿的老樟樹下,這裡僻靜,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灑下微弱的光暈。
他掏出手機,翻找到一個標註為“爺爺”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