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彪被他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說得心裡頗為受用,覺得蕭靖山這人不錯,
有能力,不浮躁,還把自己當兄弟看。他大手一揮,帶著幾分江湖義氣說道:
“蕭哥,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既然是朋友,以後有什麼事,
只要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我崔彪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有崔少你這句話,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蕭靖山臉上露出“感動”和“欣慰”的笑容,舉起酒杯,
“來,崔少,我敬你!不為別的,就為咱們這份投緣和兄弟情誼!”
“幹!”
崔彪豪爽地一飲而盡。
兩人推杯換盞,氣氛愈發融洽。蕭靖山極盡所能,調動著所有的情商和話術,
時而談論國家大事,展現自己的格局,當然是迎合崔彪價值觀的格局;
時而感慨人生際遇,引發共鳴;時而穿插一些京城圈內的趣聞軼事,
逗得崔彪哈哈大笑。他絕口不提任何具體的請託,只是不斷地鞏固著“自己人”的印象,
潛移默化地將崔彪拉向自己的陣營。那兩名陪侍也極其專業,
在一旁恰到好處地添酒、遞水果,偶爾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崔彪,
輕聲細語地誇讚幾句“崔少真是見多識廣”、“崔少好酒量”,
將崔彪烘托得十分受用,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蕭靖山看著崔彪逐漸放鬆甚至有些意氣風發的狀態,心中冷笑。
韓韻那邊既然己經徹底無望,甚至還因為李南而對他心生惡感,
那麼攀上崔家這棵大樹,就成了他當前最緊要的目標。
只要能得到崔彪的認可,進而透過他影響到崔家老爺子,
那麼自己在蘇省乃至更高層面的佈局,就將獲得一股強大的助力。
他彷彿己經看到,那個地級市市長的位置,正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蕭靖山並不知道,就在他費盡心機編織人脈網路的時候,
他剛才指派邱勝軍搞的小動作,己經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在他意想不到的方向,激起了層層漣漪,並且即將以一種他絕對不願看到的方式,
反噬到他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