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太突然了。
我我需要一些時間,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他頓了頓,謹慎地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目前我暫時只想和您相認。其他的家人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去見他們。”
他深知張家枝繁葉茂,除了爺爺,還有三個伯父、一個姑姑等其他直系親屬。
驟然闖入一個如此顯赫而複雜的大家庭,他本能地感到畏懼和不適。
他需要空間來適應“張玄策孫子”這個新身份,而不是立刻被捲入更龐大的人際網路中。
張老聞言,非但沒有絲毫失望,反而理解地點了點頭。
他找到孫子的最大心願已了,此刻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巨大滿足感,
對於孫子的任何合理要求,他都願意無條件包容。
“爺爺明白,完全明白!”
張老用力拍了拍李南的肩膀,語氣充滿了體諒,
“不急,一點都不急!咱們爺孫倆先處著,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一切都按你的心意來。什麼時候你覺得合適了,咱們再說不遲。”
見到爺爺如此通情達理,李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不少。
李南感覺絲毫不亞於一場小型戰鬥。時近中午,張老心情極佳,拉著李南的手:
“走,陪爺爺吃飯去!我早就讓廚房多準備了兩道葷菜!”
原來老人早已篤定今天能留下孫子,提前做了安排。
餐桌上,果然比往常豐盛許多,除了幾樣清淡的時蔬,
還特意加了清蒸鱖魚和紅燒肘子這樣的硬菜。張老更是破天荒地主動提出:
“雲龍,把我那瓶存著的賴茅拿來,今天中午,我要跟我這個小朋友喝兩杯!”
一直守在旁邊的保健醫生肖正陽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委婉地勸阻:
“張老,您這中午飲酒,還是需要節制,對您的心臟和血壓”
不等肖正陽說完,李南也連忙開口,語氣帶著關切:
“張爺爺,您得聽醫生的。您高興,喝一點就好,絕對不能貪杯。
我看就二兩,最多二兩,好不好?”
他的話裡既有晚輩對長輩健康的關心,也帶著一絲剛剛建立起來的、親暱的“管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