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報警,男人更是憤懣:
“報了!深柳鎮派出所來了兩個人,看了看,說這是拆遷糾紛,讓我們自己協商!
馬武他們當著警察的面都囂張得很!”
李南將這些細節都記了下來。他合上筆記本,沉吟片刻,才似乎不經意地問道:
“家裡還有其他親人嗎?我看你們傷成這樣,需要人照顧。”女
孩抹了抹眼睛:
“我在德市讀高中,放假了才能過來。我哥我哥叫鄭三炮,他在部隊當兵。”
李南的心微微一提,但面色不變:
“哦?在哪個部隊?這個時候,能聯絡上他嗎?家裡出了這麼大事。”
男人搖搖頭,臉上既有驕傲也有無奈:
“在西北那邊,具體是哪兒,番號是啥,他從來不說,信裡也不讓問,說保密。
上次來信還是三個月前,就說一切都好,訓練忙。出了這事,
我們也沒敢立刻告訴他,怕影響他這孩子,性子倔,知道了肯定著急。”
“一點具體的部隊資訊都沒有嗎?”
李南追問,
“比如,是什麼兵種?陸軍?還是空軍?”
“真不知道。”
女人這時也睜開了眼,虛弱地說,
“孩子懂事,寄錢回來都說是津貼,問多了就說紀律不讓講。
我們只知道他是在西北當兵,很苦,但他說他喜歡,是最好最厲害的部隊。”
她說這話時,眼裡有淚光,也有光。最厲害的部隊。
“爸、媽,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們。我我給我哥打了電話告訴了他”
“什麼你這傻丫頭,唉”
兩口子異口同聲道。李南的手指在筆記本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西北。龍炎特種部隊的主要基地之一就在西北。
保密級別高到連家人都不知道具體番號。極強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再加上麻老五死前那句“不就是當過兵嘛”的醉話,以及那專業到令人心悸的殺傷手法
所有的碎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拼接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