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幾秒。韓厲忽然說:
“建軍,你有沒有想到一個人?”
張建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誰。
“想到了。”
他的聲音低沉,
“如果不是他當初那份材料,
不是他在漢川提前搞的那些準備,
不是他後來在電話裡說的那八條建議
我們現在,可能還在黑暗中摸索。”
韓厲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我家老爺子說,這孩子是你們張家的寶。
現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你們張家的寶,他是我們華夏的財富。”
掛了電話,張建軍重新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街道上,行人似乎比前些天多了一點兒。
但是這個五一黃金週要比往年蕭條不少,
有人戴著口罩匆匆走過,
有人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前行,有人在公交站臺排隊等車。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正常。
他突然想起李南在祭拜他父親張建民時的樣子——
只是用那雙黑亮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墓碑。
那時候他不知道李南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心疼他出身就沒了父親。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孩子,沒有辜負任何人。
同一時間,中樞辦公大樓。
歐為民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同樣擺著一份疫情資料報告。
他戴著老花鏡,一行一行地仔細看過去,
看到最後,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是兩個多月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