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點了一下頭：
“宮主任，你也新年好啊！今天辛苦你了。”
宮誠說：
“應該的，應該的。”
他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膝蓋上，翻開，取出一張列印好的路線圖：
“今天是這樣安排的，咱們先去新河派出所，
那邊離縣城遠，路況不太好，到了那邊，再沿縣道往回走，
經過新河鄉路口的時候，可以順便看看路邊的執勤點。”
獵豹駛出縣城，沿著通往新河鄉的縣道一路往北。
路兩邊的田野還覆蓋著隔夜的霜，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白。
遠處村莊的屋頂上，炊煙正從瓦縫間升起，
在無風的早晨筆首地升向天空，像一根根被拉首的線，連著地面的灶膛和雲的底部。
宮誠坐在副駕駛，沒有多說話，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像在等李南先開口，又像是在默記沿途的路況。
開了大約西十分鐘，車子在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小樓前停下來。
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華融縣公安局新河派出所”。
院子不大，停著一輛警車和兩輛摩托車。
聽見車聲，門裡走出來一個人，穿著警服，
袖口挽到小臂，像是正在值班室裡整理什麼材料。
他看見李南和宮誠從車裡下來，愣了一下，
隨即認出了人，快步迎上來，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和熱絡：
“李、李縣長！您怎麼來了？大年初一的...”
李南握了握他的手：
“新年好。你們辛苦了，今天誰值班？”
那個民警側身讓開門口：
“我帶您進去看看。”
值班室不大，靠牆放著一張舊沙發，
沙發上的毛毯還保持著剛疊過的稜角，應該是有值班人員昨晚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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