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如不在意。
林北辰站起身,走到陽臺上,看著外面己經暗下來的天色,小區裡的路燈亮起來了,昏黃的光照著路面,偶爾有一兩個人經過,腳步匆匆,大抵是急著回家吃飯。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木木發來的訊息。
【木木:北辰,新書今天的訂閱資料出來了,比昨天漲了百分之十五,照這個勢頭下去,這個月你的稿費可能要翻倍,恭喜啊兄弟!】
林北辰看著那條訊息,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
不是激動,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很淡的、幾乎可以被忽略的滿足感。
就像喝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舒服,但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回覆道:【知道了,謝謝。】
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潮溼的氣息。
林北辰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件突如其來的人和事暫時壓到了心底最深處,轉身回了書房,重新坐到電腦前。
文件裡的游標還在那裡一閃一閃地等著他。
他的手指搭上鍵盤,繼續敲了下去。
窗外夜色漸濃,房間裡只有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音,和螢幕上一行一行跳出來的文字,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簡單,乾淨,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
林北辰又寫了大約兩個小時,存稿又多了兩萬字,他儲存文件,關掉電腦,去浴室洗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淋浴間。
他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面,任由水流沖刷著身體,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和孫志遠的對話,小聲呢喃道:“不到一公里的距離。”
孤兒院和秦家之間不到一公里,就算A市再大,就算秦家再沒有用心去找,也不至於十九年都找不到。
除非——
除非有人不想讓他們找到。
林北辰睜開眼睛,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他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張臉,和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生母親長得很像。
孫志遠是這麼說的。
如果真的長得像,那秦敬軒和那位夫人應該一眼就能認出來才對,可他們還是派了一個助理來,自己連面都沒有露。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並不確定,或者說,他們並不在意。
林北辰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穿上睡衣走出浴室,頭髮還是溼的,他懶得吹,就那麼溼漉漉地搭在額前,襯得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几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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