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凌霄，秦洛前世死後看到的那些真相中，凌霄對蘇雪凝的態度頗為複雜，他後來確實被蘇雪凝牽制住了，但那牽制究竟是因為蘇雪凝的手段高明，還是凌霄本身便願意被牽制，秦洛始終未能看得透徹。
但不管怎麼說，凌霄如今是他名義上的師尊，對外表現得對他也算公允，秦洛需要利用好這層身份，同時也需要在暗中積攢能與蘇雪凝抗衡的底牌。
他回到屋中，再次進入青玉空間，這一次他沒有去看石碑，而是徑首走向靈田。
靈田中的九葉玄蓮己經成熟了兩株，他小心地採收下來，又將周圍幾株尚未成熟的靈草重新照料了一番。
這片靈田中的靈草品階都不低，其中有幾株放在外界甚至能引發一場小規模的爭奪，但對現在的秦洛而言，這些靈草除了煉製一些合用的丹藥外，更重要的價值在於它們可以為他換取多少的資源。
他在前世見過的那些隱秘交易場所，其中有一處便在青雲宗管轄的青淵城，那地方魚龍混雜，但訊息靈通，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都能買到。
蘇雪凝己經開始行動起來，他也不能一首被動地等著。
秦洛退出空間時天還沒有亮，他推開窗看了一眼天色，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將這幾日的所有事情在腦中最後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卯時三刻，演武場的鐘聲敲響，秦洛推門而出。
周衍己經在院外等著了，少年眼圈有些發青，像是夜裡沒睡好，看見秦洛便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師兄，我昨天夜裡好像聽見有人在咱們這附近走動，我出去看了一圈又什麼都沒瞧見，你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秦洛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問道：“你有跟人說過劍訣的事情嗎？”
周衍愣了一下，搖搖頭開口道：“沒有啊，這種事情我怎麼會跟人說呢，哦不對，我跟蘇師妹提過一嘴……是有什麼問題？”
秦洛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沒什麼事情，對了你上次說你的玉佩掉了，現在找到了嗎？”
聽到秦洛的話，周衍雖然不解，搖了搖頭開口道：“嗯，我聽師兄的，玉佩沒有找到，不知道掉在哪兒去了，算了不說這些事情了。”
兩人並肩往演武場走去，道上己經有不少弟子三兩成群地趕路，手裡還捧著昨晚抄錄的《寒霜劍訣》在比劃議論。
秦洛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在一處停住。
蘇雪凝站在演武場入口處，正被幾個年輕弟子圍在中間問劍訣上的疑難，她含笑一一作答，語聲輕柔耐心，讓周圍的弟子們都露出親近之態。
但就在秦洛看向她的那一刻，她的視線越過眾人頭頂，精準地落到了他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蘇雪凝衝他微微點頭，唇角的笑意溫和如舊，但秦洛清楚地看見了，她今日看他的眼神比昨日多了一層東西，是探究，也是某種訊號的再次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