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一口氣,從煙叵羅裡拿出一根卷好的旱菸,把前邊的手捻紙頭擰下來,塞在嘴裡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緩緩將煙霧吐出來,張大河開口說道:“行了,我知道你心裡有點怨馮二,你覺得二寶要不是給他抓鹿崽子,也不至於遇到這事。”
聽張大河這麼說,董玉梅只是抹眼淚,並沒有反駁什麼,誰兒子遇到這事,誰能不怨啊。
董玉梅沒說話,也就是默認了。
張大河繼續說道:“但是媳婦,你想沒想過,沒有馮二咱們家能有現在的日子嗎?
且不說大寶當時娶媳婦的錢。
就咱們家現在手裡的錢,和現在住的大房子。還有地裡的甜菜。這些玩意加一塊堆。夠出一個萬元戶了吧!
但是呢,這些錢咋來的,你心裡沒個數嗎?!”
董玉梅只是抹著眼淚不吱聲。
張大河看了她一眼。“咱家二寶以前就是種地的,打獵他懂嗎?他會嗎?
你覺得他自己進山,能掙這麼大一份家業嗎?
現在咱們家的這些東西,不都是人家馮二領著二寶掙的嗎!
我不是埋汰咱們家二寶。就他那一條腿能值這一份家業嗎?”
董玉梅不吱聲了,連抽噎的聲音,也憋回去了。
張大河見董玉梅聽進去了,“我就首白點說,咱們屯子我這個張就咱們家一戶,這些年咋過來的你也知道,說不好聽的,咱們就是這個屯子裡的那個三西等人。跟誰家處事都得忍氣吞聲的。
現在日子是起來了,這屯子裡有幾家能比得上的?你得記著人家的好啊!”
張大河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農村人是樸實,但是欺負起人來,那也是真欺負。
像張大河他們家這種獨門獨戶的,一家人又老實巴交的,沒捱過欺負,那是扯犢子。
董玉梅抬起頭,又抹了一下眼角殘餘的眼淚,“那我不沒說啥嗎!我也沒當著馮二的面埋怨他。也沒跟他掉臉子。”
張大河這回有點嚴肅了,語氣凝重,“我這是給你提個醒!別讓你忘了人家對咱們家的恩情。
今天馮二你也看著了,那孩子自己的腿也受傷了。剛到家就想著咱們家二寶,過來看看他啥樣,而且人家來之前就給二寶聯絡醫院了。就這份關心,你還想咋的啊?”
“咱們跟人家也沒非親非故的,人家這麼照顧你還埋怨人家?
人家馮二說不用你拿錢你就光收拾衣服,你真一分錢不帶?”
董玉梅雖然一首沒說埋怨馮國隆的話,但是女人難免小心眼,而在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張大河,怎麼能不知道董玉梅的心思呢!
所以才有了剛才的這些話。而主要的目的,是讓董玉梅拿錢,他真不能讓人家老馮家拿這個看病的錢。
這樣以後他張大河,在這個屯子裡,都抬不起頭來!
在張大河這個樸實的漢子看來,馮國隆說在山裡帶回來不少錢。而馮建業又接茬說在他們家呢。
這是父子倆在演雙簧,準備他們家掏錢給張二寶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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