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種苞米一畝地也能掙上個三西十塊,一垧地也有三西百塊,但是今年就不正常啊。
頭一年分地,大夥還在大鍋飯的日子裡沒緩過來。
由於擔心吃不飽,所以很多人大田裡種的都是玉米。畢竟農村日常吃的就是這玩意。
因為種的人太多,所以今年玉米價格格外的低。並且往出賣也費勁。所以大家的收入都不咋地。
馮國隆的這個收入,讓很多村裡人都豔羨不己。所以就有不少人,在忙完了或者家裡活沒多少了,跑到馮國隆鹿場這幫忙清理甜菜。
意思也很明顯,那就是來年也想種甜菜吧。
這個事李衛國可沒敢答應,畢竟甜菜這玩意每年都有計劃,來年種多少畝,縣裡都是有計劃的。
如果趕上了來年調整計劃,增加甜菜種植面積,那還好說,但是如果來年減少種植面積呢。這玩意誰都沒法說。
所以李衛國找馮國隆商量了一下。還是給村裡人一個準話。李衛國沒法保證,但是如果可能還是會幫村裡人爭取一下的。
至於幫忙的事,李衛國不強求,這玩意早幾天晚幾天都不耽誤事,只要氣溫不是突然降到零下十五度以下,甜菜儲存運輸都不耽誤事。
這個結果一出來,村裡人表現的就不一樣了。有的依然留在鹿場幫著幹活,有的則是藉口家裡有事,就不來了。
還有的,那就是招呼也不打一個,人就悄悄的走了。
畢竟現在不是生產隊時期了,李衛國的影響力,大不如從前了。
但是李衛國這個人好就好在能快速的認清事實。現在他己經不是土皇帝了。人家不給面子也屬於正常。
李衛國沒有聲張,甚至於臉上都沒有什麼變化,依舊一邊笑呵呵的組織人幹活,一邊跟大夥嘮著家常。卻是將在場的每一個人記在心裡。
親戚有遠近,關係有厚薄,這個時候最能看出來人心。
一首忙活了好幾天,把所有甜菜的纓子切掉,放在了青儲窖裡儲存。
甜菜疙瘩也初步的收拾好了好,一車車的往甜菜站送去。
這段時間收甜菜,馮國興也在家裡忙活著。這段時間沒有什麼貨需要進,他把兩個司機叫來了。
有了兩輛貨車,甜菜運輸的速度就大大提升了。等把甜菜送到了甜菜站,這時候是拿不到錢的。只能得到一張證明甜菜站收了多少甜菜的單據。
因為甜菜站收購甜菜以後,會送到糖廠,糖廠把甜菜的錢結了以後。甜菜站才會通知農民過來拿單據結錢。
這時候糖廠都屬於國營,白糖又是剛需品,所以不太用擔心賣了甜菜拿不到錢的事。
但是到了九十年代,很多糖廠都是個人的了。那時候糖廠卷錢跑路的大有人在,拿不到錢的事常有發生。
馮國隆他們這些基本不用擔心,就算是糖廠經營不善倒閉了,縣裡會給兜底。這就是國營的底氣。
但是這個錢一般回款比較晚,年前能拿到手就算是快的了。
畢竟糖廠也得等回款了才能給甜菜站結錢。每年到了收甜菜的時候壓力都不小。
等甜菜收割完了以後,又到了漫長的貓冬。
十月二十三號,馮國隆這邊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