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陵蔚風牽著她走出縣令府邸,見她一路沉默不語,忍不住詢問:“在想什麼?可是被嚇著了?”
林青青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又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劉邦,低聲將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家裡突然來了兩個衙役,說是縣令請我去縣衙,我剛要動身,姐姐派來的人就到了,把我接到了這兒……”
陵蔚風與劉邦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冷意。
“是我大意了,竟沒想到姐夫會卑劣到拿你要挾我,讓你受驚嚇了。”
陵蔚風越說臉色越冷,此事著實傷了他的心。
從前縣令對他一向信任倚重。
他暗中幫劉邦謀劃起事,心裡還時常覺得愧對姐夫的情誼。
可如今,縣令察覺他有“背叛”的苗頭,竟毫不猶豫地對他的家眷下手。
這麼多年的郎舅情誼,終究是毀於一旦了。
劉邦在一旁聲音沉穩,首戳要害:“關押縣令只是權宜之計,等起義軍的事過去,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他這話,分明是在問陵蔚風,要不要對縣令下狠手。
依縣令今日的卑劣做派,若是輕易放了,日後必定會反撲作亂,留下大患。
陵蔚風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遲疑:“我終究要顧及阿姐的感受,此事還得仔細斟酌。”
見他猶豫,林青青忍不住插嘴:“其實我覺得你阿姐和縣令也一定有多深的感情,回頭我幫她尋些英俊模樣好的年輕男子認識一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話沒說完,就被陵蔚風和劉邦兩道陰沉沉的目光瞪得嚥了回去。
她訕訕一笑,乖乖閉了嘴,只埋頭專心走路。
可她越是躲,兩人越是不肯放過她。
劉邦率先追問:“呂青,什麼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話何解?”
這是在明晃晃的問她“何意味”。
她說得倒是輕巧。
人家多年情分,照她的意思,多年感情,該扔就扔了吧?
說的好似和穿舊了的衣服一樣,扔掉舊的,還有新的?
陵蔚風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問:“你給我阿姐介紹英俊模樣好的年輕男子,是想做什麼?”
他說到 “年輕男子” 時,語氣特意加重了幾分。
被兩個男人同時逼問,林青青只覺得頭皮發麻,支支吾吾地含糊辯解:
“哎呀,縣令的女人那麼多,可見他是個風流好色的,我們女人都喜歡專情的男人,阿姐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薄情的男人呢,女人對這種男人是產生不了感情的……”
對她這個回答,別說劉邦不滿意,陵蔚風也不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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